“到了第七日。”
“黃風寺裡，就再也沒有孩子哭了。”
……
黃風城，第七日。
六百餘名孩童並排躺在斷牆之下。
也再沒有哪個孩子扯住寨主的衣角，問上一句：
“叔叔，門找到了麼？”
七日以來，十八寨的刀每次出鞘，都要顧著身後。
黃風襲來，要回頭。
孩子呼救，也要回頭。
如今。
黃風寺裡再也沒有一聲呼救。
十八柄刀，也終於可以只朝著一個方向了。
……
黃風從寺外吹進來。
無人哭喊。
不是十七位寨主不傷心。是到了這般田地，連眼淚也己被枯榮劫風取走了。
賀蘭烈坐在孩子身旁，低頭替那隻布老虎拍了拍黃沙。拍完了，他又覺得擺得不正，便將老虎往孩子懷裡塞了塞。
“抱緊些。”
他對著那個再也聽不見的孩子低聲道：
“西漠夜裡冷。”
“別叫這破玩意兒跑了。”
說罷，賀蘭烈單手撐住雁回，慢慢站了起來。
他的左臂，己在昨日與黃風明王廝殺時被生生扯斷。
傷口處沒有血，只有一層乾涸發黑的皮肉，被黃沙磨得簌簌落灰。
石破軍看了他一眼。
“還能出刀？”
賀蘭烈拿牙咬住纏刀的布條，狠狠一扯，將雁回綁死在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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