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沒有避開臺下任何一道目光。
“各位十八寨的兄弟，霍某這一生，做過不少混賬事。”
“二十年前。”
“他們把命交給了我。”
“我卻沒能把他們帶回來。”
“二十年來……霍某像個縮頭烏龜一般，一首在躲。”
“不是不知道你們在等我。”
“是沒臉回來。”
“我不敢看你們。”
“更不敢看那些叫了我二十年霍叔、最後卻沒等到爹回家的孩子。”
霍長風喉結滾了一下。
“有時候走到十八寨外頭。”
“遠遠瞧見寨門上的旗。”
“腳就邁不動了。”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
“說到底。”
“不是路遠。”
“是霍某心虛。”
“覺得自己這條命，是從他們十七個人手裡撿回來的。”
“憑什麼還敢回來見你們。”
……
“可人能躲一陣子。”
“哪能躲一輩子。”
霍長風抬起頭來，滿谷數千雙眼睛都落在他身上。
那眼神里，有恨、有怨，也有許多人，只是沉默地看著這個躲了二十年的男人。
“你們恨我。”
“霍某受著。”
“你們不肯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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