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沙土簌簌滾落，連遠處幾輛牛車上的銅鈴都跟著亂響起來。
人群裡頓時起了一陣騷動。
“地動了？”
“是不是地龍翻身？”
話音才起，前頭便有人高聲喊道：
“慌什麼！這裡可是蓮都腳下！”
“有佛主坐鎮，便是真有地龍，也翻不起什麼浪來！”
這一嗓子落下，原本有些慌亂的人群，竟真慢慢安靜下來。
有人唸了聲佛號，有人重新扶正手裡的蓮燈。
沒過多久，香客們又隨著人流，繼續往蓮都去了。
……
人群重新動了起來。
方才那一陣地動，像是一顆石子落進河裡，起了幾圈漣漪，轉眼便又叫滾滾人潮蓋了過去。
有人唸佛，有人說笑。還有幾個孩子提著蓮花燈，從大人腿邊鑽來鑽去。似乎誰也沒把剛才那三聲悶響真正放在心上。
苦渡站在原地，俯下身聽了聽腳下的動靜。
方才那點地動雖然己經過去，可老僧眉間的神色，卻依舊沒有放鬆下來。
小石頭看了他一眼，好奇的問道：
“大師，怎麼了？”
苦渡抬起頭，剛要開口，便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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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鐘鳴，忽從蓮都深處蕩了出來。
這一聲與方才那些寺廟晚鐘都不一樣，又遠又沉。明明隔著幾十裡，落進耳中，卻像有人就在心口輕輕敲了一下。
……
大道上的香客紛紛停下腳步，有人抬起頭，有人雙手合十，還有人己經跪了下去。
“是大雷音寺的萬願鍾！”
“佛主顯聖了！”
“快拜！”
便在這時，異變忽起。只見跪在最前面的一個老人，眉心那點金色蓮印忽然亮了。起先還只是豆大一點，轉眼便化作一縷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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