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是一座大得不像建在人間的地宮。
八座百丈陣臺，分列八方，中央則是一片看不見底的黑淵。
黑淵太大，站在這邊，竟看不見另一頭，一股幽沉的氣息，從下面一點點往上湧。
不像妖氣，倒像是……山川埋在地下久了，吐出來的一口氣。
……
佛主己經站在那裡。
而他左右，還有兩人。
左邊那位一襲白衣，乾淨得幾乎看不見一絲褶皺，眉心一點硃砂，臉上看似五官俱全。可六尊真正望過去時，看到的竟全都不同。
吞兵眼裡，看到的是一張英武男子的臉。
吞財卻皺了皺眉，因為他看見的居然是自己年輕時候的模樣。
千眼更乾脆，全身所有眼睛一隻不剩，全給閉上了。
此人正是照世菩薩，照心蜃所化，世間萬相皆可照。
唯獨沒人真正見過……他自己的臉。
而右邊那位，就完全是另一副模樣了。
灰撲撲的袈裟，東一塊補丁，西一塊補丁。脖子上掛著的不是佛珠，而是一圈大大小小的線軸。腰間還彆著一把小剪刀，一根細長銀針插在頭髮裡。
他此刻甚至還沒站好，正低著頭，給自己的袖口縫一條裂縫。
……
六尊來到近前，先後停下腳步。
縱然平日裡一個比一個性子古怪，到了佛主面前，卻也都收起了幾分散漫。
負嶽率先合掌，其餘五尊也跟著低頭見禮。
“見過佛主。”
照世菩薩隨後微微欠身。
縫世菩薩手裡那根銀針還沒來得及放下，聽見動靜，也只得先停住針腳，抬手合十一禮。
佛主看在眼裡，只輕輕抬了抬手。
“諸位不必多禮。”
眾人這才各自起身。
“佛主今夜召集我等前來……可是要提前開陣？”
照世菩薩這句話一齣，原本還有些鬆散的氣氛，頓時安靜了幾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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