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萬卷樓的長老，七品武者，他已經很多年沒跪過人了。
但此刻，他跪得很穩。
楚凡看著眼前這一幕，心情更復雜了。
他還什麼都沒說，對方就先跪了。
這讓他準備了一肚子狠話，全都堵在喉嚨裡，不知該從哪句說起。
他想起前世看過的那些爽文小說。
主角遇到仇家尋仇，要麼舌戰群儒。有理有據，要麼拔刀相向。快意恩仇。
怎麼輪到自己，仇家直接跪地求饒了？
他明明是個連雞都沒殺過的普通人。
算了。
戲還是要演完的。
他開口，聲音很冷：
“你們倒是好膽。”
周長老和楊承業身體同時一僵。
“僱七殺樓的殺手，來殺我。”楚凡一字一句，語氣帶著殺意，“當我查不出來？”
周長老伏在地上，聲音發緊：“前輩明鑑！此事......此事是小的鬼迷心竅！受人慫恿！絕非有心冒犯前輩天威！小的願獻上所有財物，只求前輩饒小的一命！”
楊承業磕頭的頻率更快了，額頭已經血肉模糊：“前輩！都是小的錯！是小的教女無方，是小的一時糊塗，是小的不知天高地厚！前輩要殺就殺小的！殺小的一個人！此事與楊家無關！與小的家人無關！求前輩開恩！求前輩開恩啊！”
他一邊說，一邊揮手讓身後的家將開啟那幾口箱子，裡面是成錠的金子碼放得整整齊齊。
“前輩，這是我楊家半數家產！都在這裡了！全獻給前輩！只求前輩......”
他說不下去了，只是不停地磕頭，額頭上的血順著鼻樑流下，滴在青石板上。
周長老也從懷裡摸出三枚儲物戒，恭敬地放在身前地面上，聲音乾澀：“前輩，這是周某全部積蓄，還有萬卷樓補償給前輩的賠禮。
萬卷樓總樓已知此事，對陳慶擅自招惹前輩一事，深表歉意。”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周某自己，也願領受前輩任何處罰。”
楚凡看著地上那一箱箱金錠。
他的第一反應是：真有錢。
但這也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兩人，他是真的很想殺。
僱殺手來殺自己，這是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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