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老者正是凌家的老家主，凌雪的祖父，凌震天。
凌震天快步走到近前，目光掃過院子裡的血跡，臉色微變。
他看向凌雪，沉聲問道：
“小雪，發生什麼事了？”
凌雪深吸一口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每一個細節都沒有落下。
她說完之後，院子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其中一箇中年男子臉色煞白，嘴唇都在發抖，喃喃道：“完了......完了完了......這下完了......”
中年男子是凌雪的大伯，凌遠山。
凌遠山臉上滿是絕望，“得罪了城主府，我們凌家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他轉向凌震天，急切地說：“父親，要不......要不我們去給城主認錯吧！”
這話說得直白，就是想跟楚凡撇清關係。
凌海臉色一變，連忙拉了拉大哥的袖子，壓低聲音說：“大哥！前輩還在這裡，你不要胡說！”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看了楚凡一眼，生怕那些話被聽見。
但凌遠山根本不管這些，他甩開凌海的手，聲音反而更大了：
“怕什麼？我胡說？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
他指著地上的血跡，聲音裡帶著幾分怨氣：
“這本來就跟我們凌家沒關係！是他動的手，又不是我們凌家動的手！憑什麼讓我們凌家一起擔責？”
“他那麼強，他那麼能打，他應該自己承擔後果！憑什麼連累我們凌家所有人？”
凌遠山越說越激動，臉都漲紅了：
“你知道城主有多溺愛那個兒子嗎？你知道王天河要是死了，城主會瘋成什麼樣嗎？到時候他遷怒我們凌家，我們全家都得陪葬！”
凌海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因為大哥說的，都是事實。
一邊是女兒和妻子的救命恩人。
一邊是整個凌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的安危。
他選不了。
凌海低下頭，不敢去看楚凡，也不敢去看自己的父親。
凌震天始終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分明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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