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驊感覺自己的手心也開始出汗了。
長輩之命,明媒正娶(雖然儀式從簡),意義完全不同。
他看著身邊這個緊張得像塊石頭的姑娘,知道自己必須得主動點,不然,倆人能這麼幹坐到天亮。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他鬆開劉蘭的手,站起身,走到煤爐邊,拿起火鉗,撥了撥裡面的煤塊,讓火燒得更旺一些。
然後,他轉過身,走到門邊,拉滅了電燈。
屋子裡,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有煤爐的通風口,透出一點點暗紅色的光,勉強能勾勒出屋裡物體的輪廓。
黑暗,似乎能放大人的感官,也能消除人的羞澀。
馬驊能聽到劉蘭那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還有她擂鼓般的心跳。
他慢慢地走回床邊,再次坐下。
這次,他沒有說話,而是伸出雙臂,輕輕地將那個僵硬的身子,攬進了自己的懷裡。
劉蘭的身體猛地一震,但沒有掙扎。
她順從地靠在他的胸膛上,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馬驊能感覺到她單薄的身體,和那份毫無保留的信賴。
他心裡最後的一絲雜念,也消失了。
在黑暗中
“別緊張。”
“我不緊張,我要像姐姐們一樣,給咱家生娃,壯大人口…”
……
這一夜,很漫長,也很短暫。
西房的燈,再也沒有亮起。
只有那小小的煤爐,盡職盡責地燃燒著,將一室的清冷,化作了滿屋的春光。
……
第二天一早。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紙,照進屋裡時,馬驊睜開了眼睛。
他動了動有些痠麻的胳膊,才發現,自己的懷裡,正蜷縮著一個人。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胳膊,然後輕輕地為她蓋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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