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的孩子,長得快,衣服幾個月就嫌小了。而且他們整天在外面瘋跑,衣服磨損得也厲害。馬驊雖然嘴上說著兒子要窮養,但心裡還是疼他們的。
孩子們拿了糖,又看到有新衣服新鞋,一個個高興得又蹦又跳,圍著馬驊,爹長爹短地叫個不停。
馬驊被他們簇擁著,心裡充滿了作為父親的驕傲和滿足感。
他挨個摸了摸兒子們的頭,檢查他們的身體。一個個都曬得黑黢黝的,但都很結實,精神頭十足。
“最近有沒有聽話?”他板起臉問。
“有!”孩子們異口同聲地回答,聲音響亮。
馬驊知道他們多半是在敷衍自己,但也沒戳穿。男孩子嘛,淘氣點正常。只要不惹出大亂子就行。
他在院子裡跟兒子們玩鬧了一會兒,聽他們七嘴八舌地講村裡的趣事。誰家的大公雞會打鳴了,誰家的狗又下了一窩崽,白天去窯洞裡撿蘑菇,二賴叔給發好吃的……
這些瑣碎的小事,讓馬驊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那個真實的、充滿了煙火氣的鄉村世界。
傍晚時分,文遠和二賴子,還有村支書滿倉,以及馬驊的那三個“大爹”,都過來了。
大娘己經準備好了一大桌子菜。雖然都是些農家菜,沒什麼山珍海味,但透著一股實在勁兒。
男人們圍著桌子坐下,酒罈子一開,氣氛立刻就熱烈了起來。
“來,小驊,滿上!”大爹把一個粗瓷大碗推到馬驊面前,給他倒滿了自家釀的土燒酒,“你小子,現在聽話懂事了。”
馬驊端起碗,跟三個大爹碰了一下,“我馬驊能有今天,都是三位大爹教育的好。這碗酒,我敬你們!”
他仰起頭,一碗火辣辣的土燒酒就灌進了喉嚨。
“好!”滿倉書記,“小驊,仗義,不忘本!”
文遠和二賴子現在也是人模狗樣了。他們穿著新做的衣服,頭髮抹得油光鋥亮,坐在酒桌上,也有了一席之地。
“驊哥,我們倆也敬你一杯!”文遠端著碗站起來,“要不是你拉我們兄弟一把,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混呢。以後,只要你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我們兄弟倆絕不皺一下眉頭!”
“行了,現在你們是公社任命的蘑菇基地負責人,別說這些虛的。好好幹活,把蘑菇基地幹好了,比什麼都強。”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男人們的話匣子就徹底打開了。
他們開始吹牛,從村裡的雞毛蒜皮,吹到國家大事。滿倉書記喝得滿臉通紅,大著舌頭,跟馬驊講公社裡開會的新精神。
三個大爹則不停地感慨,說馬驊是他們劉家村飛出去的金鳳凰。
文遠更是把蘑菇基地的未來描繪得天花亂墜,說要不了兩年,他們就要把蘑菇賣到省城去,賣到北京去。
馬驊雖然是村裡的副書記,可很長時間不參與了,就是聽,絕口不提自己在城裡的事情。
他不想讓村裡人知道他過著“皇帝”般的日子。一方面是怕惹來不必要的嫉妒和麻煩,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保護城裡那幾個女人。
她們生下的孩子,也將在城裡長大,接受和這些村裡小子完全不同的教育。
村裡的這些兒子,將來也要進城上學。
這一頓酒,一首喝到月上中天。
。話胡著說,歪西倒東個個一,了多喝都人有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