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驊覺得自己骨頭都要酥了。
他這時候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古時候的皇帝都愛三宮六院——那大約不只是貪圖美色,還有這種被爭著、搶著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
“好,你先睡吧,
……
馬驊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在劉慧屋裡睡著的。
只記得最後,身邊兩人都安靜了,只記得最後連翻身的氣力都沒了,覺得身體被掏空了,整個人浮在一種微醺的恍惚裡。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搖籃裡的啼哭聲吵醒的。
劉慧生的小傢伙的嗓門亮堂得很,穿透了滿屋子的昏沉。他睜開眼,日光己經白花花的鋪了一地,從窗紙裡透進來,照見身旁兩個依舊沉睡的人——被子亂糟糟的堆著,露出西截白生生的胳膊腿。
“真要命……”小華小聲嘟囔了一句,從被窩裡掙出來,走到搖籃邊,熟練的抱起了哭得小臉通紅的孩子。
說來也怪,小傢伙一沾他的胳膊,就不哭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睜得圓圓的,好奇的盯著他的臉,小嘴一張一合的。
“餓了是不是?小饞貓。”馬驊笑了,低頭在兒子臉頰上親了一口。奶香味混著嬰兒特有的軟膩氣息鑽進鼻子裡,讓他心口一軟。
他抱著兒子走回床邊,用腳尖踢了踢床沿。
“喂,起來了,兒子餓了。”
被子裡拱了拱,劉慧哼唧了兩聲,把臉更深的埋進枕頭裡,顯然是不打算挪窩。
馬驊嘆了口氣,又伸腿去夠另一側。
“慧兒,醒醒給兒子餵奶。”
這回被子裡的反應乾脆利落——一隻枕頭飛了出來,準確的砸在他後腦勺上。
“自己衝奶粉去!老孃要補覺!沒奶……”
聲音又悶又啞,帶著濃濃的睡意和理首氣壯的不耐煩。
馬驊抱著兒子站在原地,看著滿床凌亂的被褥和兩個睡得昏天黑地的女人,覺得這日子荒唐得讓人想笑。
他搖了搖頭,掂了掂懷裡的小傢伙,轉身往灶間走去。
“行吧,爹給你衝奶去。”
劉蘭早就衝好奶了,小華抱著兒子剛出門,劉蘭就把奶瓶遞上,還輕聲輕語道,我抱著吧,你去洗漱一下。
小華洗著臉,刷牙,看著豆豆,劉美她們在廚房裡做早飯,腦子裡想到了一個詞,劉慧根可能得了產後憂鬱症了,
要不,把她送回村裡窯洞裡住吧,她一輩子沒有離開過農村窯洞,現在住在縣城樓房裡,真的煩躁,
小華想到這裡,心理又一陣子難受,生活真累,別的屋裡,劉喬,劉圓,劉桃,劉娟都醒了,孩子也醒了,都在餵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