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陪你跪。我劉家的閨女,不怕!
劉慧愣了一下,也趕緊跟著跪在他身邊。她抓著馬驊的胳膊,淚流滿面:“小驊......我陪你跪。我劉家的閨女,不怕!”
馬驊這一番話,說得聲情並茂,尤其是最後一句,簡直是泣血的控訴。
他故意把聲音喊得很大,不光武裝部大院裡的人聽見了,連街上路過的行人都被吸引了過來,紛紛駐足圍觀。
“這是咋了?”
“聽著像是烈士家屬來喊冤的。”
“二十六口人打鬼子?我的天,這是滿門忠烈啊!”
門口的兩個哨兵也懵了。他們只是個小兵,哪裡處理過這種陣仗。烈士家屬,這頂帽子太大了,他們可擔不起。
“你......你別在這兒喊!有話好好說!”一個哨兵急忙勸道。
“好好說?你們讓我好好說了嗎!”馬驊不依不饒,“今天,你們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不走了!我就跪在這門口,讓全縣城的人都來看看,你們是怎麼對待英雄後代的!”
就在這時,武裝部的大門裡快步走出來一個穿著幹部服的中年男人。他大概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臉色很嚴肅。
“我是武裝部的副部長,姓王。怎麼回事?”王副部長問道。
哨兵趕緊立正敬禮,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王副部長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走到馬驊面前,打量了他一下,沉聲說:“小同志,你先起來。有什麼事,到我辦公室裡說。在這裡大喊大叫,影響不好。”
馬驊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他要的就是把事情鬧大,引起領導的重視。
他站直了身體,看著王副部長,說道:“領導,不是我要鬧。是我實在沒辦法了。你要是能給我做主,我肯定不鬧。”
“先進來再說。”王副部長不置可否,轉身往裡走。
馬驊給劉慧使了個眼色,兩人跟了進去。
進了王副部長的辦公室,他給兩人倒了杯水。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你說的馬家二十六口人,有檔案記錄嗎?”王副部長開門見山地問道。
“我不知道有沒有檔案。我只知道,我叫馬驊,我爺爺叫馬向東,我爹叫馬振邦.1937年,鬼子打到太原,我爺爺帶著家裡的二十五個男人,全都參加了決死隊,跟著隊伍走了。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任何訊息。”馬驊把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王副部長一邊聽,一邊記錄,臉色越來越凝重。
“那你說村裡幹部欺負你,又是怎麼回事?”
馬驊便把劉大豹怎麼藉著大鍊鋼鐵的名義要搶他們家的農具,要佔他家的十一個窯洞,劉闊怎麼在地頭公然調戲劉慧,以及昨天在集體食堂怎麼當眾扣他工分,不讓他們家吃飯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我們家就剩下我這孤兒,我是被外人的大爹養大。他們看我們家沒男人,就可勁兒地欺負!王部長,我今天來,不光是想找我爹我爺的下落,我更是想問問,這新社會,英雄流了血,難道還要讓他們的後人再流淚嗎!”
馬驊說到最後,眼圈都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