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穿得厚。”馬驊把那件軍大衣裹緊了，又從炕頭拿了一條圍脖纏在脖子上。
劉桃從裡屋探出頭來：“驊哥，給你烙兩個餅帶上，山裡沒地方吃飯。”
“不用，我一會兒就回來。”
他出了窯洞，走進了後山的溝裡。
山溝裡冷得刺骨，風像刀子似的往臉上刮。地上的土凍得跟石頭一樣硬，踩上去“咔嚓咔嚓”響。光禿禿的樹枝上掛著冰碴子，在太陽底下閃著冷光。
馬驊找了個背風的土坎，蹲下來，看了看四周——沒人。
他閉上眼睛，意識進入了系統空間。
空間裡暖和得很，跟外面簡直是兩個世界。他從空間的冷庫裡拿了兩隻野兔，一隻野雞，又拿了一塊五六斤的豬後腿肉。這些東西用麻繩捆好了，搭在肩膀上，往回走。
快到村口的時候，他故意放慢了腳步，讓自己看起來像是走了很遠的路，累得不行的樣子。
大爹家的大媽站在窯洞門口看見他了，扯著嗓子喊：“小驊，又打著了？”
“嗯，兩隻兔子一隻雞。”
“好小子！給大媽留一隻兔子！”
“行。”
馬驊把東西卸下來，給三家分了。大爹家一隻兔子，二爹家一隻野雞，三爹家那塊豬後腿肉。自己家留了一隻兔子。
他心裡想：這麼大一家子，光靠系統空間也不是個長久之計。得想辦法多掙點錢，多囤點東西。冬天還好，等開了春，事情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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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梅過門以後，變化是一點一點顯出來的。
頭兩天還帶著新媳婦的羞澀和拘謹，第三天開始就不一樣了。
她開始主動幫姐姐們幹活。
早上起得最早的，是她。天還沒亮，雞還沒叫頭遍，她就悄沒聲地爬起來了。先燒水，把一家人洗臉的熱水燒好，一盆一盆地端到各個窯洞門口。然後開始和麵，揉饅頭，上鍋蒸。等姐姐們醒了，灶臺上已經冒著白騰騰的蒸汽，饅頭的香味瀰漫了整個院子。
劉喬看見了，有些不好意思：“梅丫頭，你別這麼早起，多睡會兒。”
劉梅笑了笑，露出兩個酒窩：“大姐，我在家裡也是這麼早起的。習慣了。”
她幹活麻利得很。洗衣裳的時候，一桶水倒進大木盆裡，棒槌“啪啪啪”地捶，節奏又快又穩，不一會兒功夫，一大堆髒衣裳就洗得乾乾淨淨了。她的手勁兒大，但搓得仔細，領口袖口這些容易髒的地方，她都要多搓幾遍，搓完了還要對著光看看，確保沒有黑印子。
洗完的衣裳擰乾了，一件一件搭在院子裡拉的鐵絲上。大冬天的，衣裳晾在外頭凍成了硬板子，“啪啪”地響。她不怕冷，光著手擰衣裳，手背凍得通紅，十個指頭腫得像胡蘿蔔。
劉娟看見了，拽著她的手看了看，眉頭皺起來：“你這手，怎麼凍成這樣了？我給你拿擦手油。”
“不用不用，我皮糙肉厚，凍不壞。”劉梅把手往身後藏了藏。
劉娟沒聽她的，轉身進了窯洞，拿了一個小鐵盒出來——裡頭是蛤蜊油，馬驊從城裡買的。她擰開盒蓋，挖了一小坨，握著劉梅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給她抹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