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是。”劉志連連點頭,又灌了一口酒,打了個酒嗝,“我就說嘛,這小子靠得住。你看看咱家的娃娃們,一個個吃得白白胖胖的,村裡哪家的娃能跟咱比?”
說到娃娃,三個老漢的眼睛都亮了。
“九個孫子!”劉志掰著手指頭數,“老大家的喬兒生了兩個,桃子生了三個,慧兒生了三個,娟子生了三個——不對,娟子是三個,慧兒是三個......”他數得舌頭打結,索性一揮手,“反正,好多!還都是帶把的!”
劉堯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像從胸腔裡滾出來的悶雷:“不夠。”
劉志和劉虎同時看向他。
“不夠?”劉志瞪大了眼睛。
“不夠。”劉堯磕了磕煙鍋子,把菸灰磕在炕沿上,“九個,算什麼?人家蒙古人,一個部落幾百口子。咱們劉家,要是想有一天打回草原,沒有百十幾號壯丁,想都別想。”
他的聲音不大,但窯洞裡一下子安靜了。
劉志的酒杯端在半空中,沒放下,也沒往嘴邊送。他看了一眼劉虎,劉虎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硬邦邦的。
“大哥說得對。”劉虎說,“梅丫頭嫁過去了,接下來還有蘭蘭。珊兒。芳兒,還有我家的圓兒。嬌兒。娥兒。小溪......咱們劉家的閨女,一個都不能便宜了外人。”
劉志被酒嗆了一下,咳了兩聲:“老三,你這話說得輕巧,小驊才一個人,你讓他娶多少個?他又不是鐵打的。”
“那是他的事。”劉虎一拍炕桌,碗碟都跳了一下,“他既然吃了咱劉家的飯,娶了咱劉家的閨女,就得給咱劉家傳宗接代。這是他的本分!”
劉堯沒說話,端起酒碗,慢慢抿了一口。
他的眼睛看著窯洞對面的牆壁,那牆上掛著一把舊馬刀——刀鞘上的皮子都乾裂了,但刀刃還鋥亮。那是他從草原上帶出來的,跟了他幾十年了。
“不急。”他說,“一步一步來。先讓梅丫頭站穩腳跟,生了娃再說後頭的事。小驊那小子,拿捏住了,比誰都好使。”
劉志和劉虎對視了一眼,都咧嘴笑了。
三個老漢又端起酒碗,碰了一下,“咣”的一聲,米酒濺出來,灑在小方桌上,流進了菜碗裡。
“幹!”
“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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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驊不知道三個爹在炕上說了什麼,但他大概能猜到。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三個老漢的心思,無非就是那幾個字:多娶媳婦,多生娃,壯大劉家的人丁。這個想法,從他穿越過來第一天就有了,到現在一天也沒變過。
但他沒精力去跟三個老漢較勁。
他現在最頭疼的事情,是怎麼把日子過下去。五個媳婦,九個孩子,加上三個爹三個媽,還有一堆妹子們,這麼一大家子,光吃飯就是個天大的工程。
好在他有系統空間。
空間裡頭的東西多得是——糧食。肉。油。鹽,應有盡有。但他不能明著往外拿,得找藉口。要麼說是從城裡買的,要麼說是進山打的獵。所以他時不時就得往山裡跑一趟,做做樣子,回來的時候,背上揹著“打來的”兔子。野雞。
這兩天他在蔬菜窯洞裡忙活完了,就跟媳婦們說要進山轉轉。
劉喬在灶臺前擀麵條,聽他說要進山,手裡的擀麵杖停了一下:“又去?山裡冷得很,別凍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