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驊靠在被垛上，看著三個大爹殷勤地給他倒酒夾肉，心裡盤算著。
人多有人多的好處。這幫小崽子生下來，以後全是他馬驊的底牌。至於回草原？呵呵，這天下，以後可是姓馬的。
“來，大爹，喝！”馬驊舉起酒盅。
“喝！喝！”劉堯笑得合不攏嘴。
窯洞裡的燈光搖曳著，照著這一屋子各懷心思的人。
生氣歸生氣，日子還得往下過。
這幾天，馬驊沒去城裡。紡織廠那邊的買賣停了，廠裡採購員給的棉布收購價太低，一尺布才給兩毛錢，還要倒扣工業券。馬驊算過賬，空間裡的好棉布拿出去換這點錢，純屬吃虧。他乾脆待在窯洞裡，落個清閒。
外頭冷風颳得緊，窯洞裡燒著熱炕。馬驊盤腿坐在炕桌前，從兜裡掏出一個牛皮紙包，解開麻繩，裡面滾出十幾個白色的小糖丸，還有一堆花花綠綠、寶塔形狀的糖塊。
劉喬正坐在炕梢縫補衣裳，聞見甜味兒，抬起頭看了一眼。
“小驊哥，這是啥？”劉喬放下手裡的活計，湊了過來。
“好東西。”馬驊把白色糖丸撥到一邊，“這是防小兒麻痺的糖丸疫苗。城裡人現在都吃這個，吃了以後孩子不瘸腿。這邊是寶塔糖，專門驅蟲的。”
劉桃端著一盆熱水掀開門簾走進來，正好聽見這話，眼睛一亮：“驅蟲的藥？還是糖塊樣式的？小驊哥，你真能耐，這稀罕物都能弄來。”
馬驊沒接茬，指了指在地上玩泥巴的幾個男娃：“去，把念祖他們幾個都叫進來，把手洗乾淨。”
幾個小子滿身是土，呼啦啦跑進屋。念祖是劉喬生的大兒子，虎頭虎腦，膽子最大。他盯著桌上的糖，首咽口水。
“爹，我要吃糖！”念祖撲到炕沿邊，扯著馬驊的袖子。
“排好隊，一人一個。”馬驊拿起白色糖丸，塞進念祖嘴裡，“咬碎了嚥下去。”
糖丸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奶甜味。幾個孩子吃完，還眼巴巴地瞅著桌上的寶塔糖。
“那個明天再吃。”馬驊把寶塔糖收起來，“去玩吧。”
到了晚上，這糖丸的藥勁兒上來了。
念祖第一個開始鬧騰，小臉燒得通紅，在炕上翻來覆去地哭。緊接著，另外幾個小子也跟著哭鬧起來。
窯洞裡頓時亂成一鍋粥。劉喬嚇得臉色發白，抱著念祖首掉眼淚。劉慧和劉桃也慌了神，圍著孩子不知所措。
“小驊哥，這可咋辦啊？孩子是不是吃壞肚子了？”劉喬帶著哭腔問。
馬驊坐在炕沿上，面無表情，心裡卻有底。空間裡拿出來的說明書上寫得清清楚楚，吃完疫苗有發熱反應是正常的。
“慌什麼！”馬驊沉下臉，聲音不大卻透著威嚴，“醫生就是這麼說的，這是藥效發作了。劉桃，去打盆涼水來。劉慧，拿幾條幹淨毛巾。給他們敷在額頭上物理降溫。”
幾個女人聽到馬驊發話，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趕緊按吩咐辦事。
馬驊守在炕邊，看著幾個女人忙前忙後。整整鬧騰了兩天兩夜，幾個孩子的燒才退下去，又活蹦亂跳地在院子裡撒歡了。
劉喬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向馬驊的眼神里滿是崇拜。在這個缺醫少藥的年代，孩子發個燒都能要命，自家男人卻能弄來城裡人的高階藥，還懂治病，這是多大的本事。
疫苗的事情過去，馬驊開始給孩子們發寶塔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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