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驊，你得給我們弄個洗澡間。”
劉喬抱著老三，站在窯洞門口，堵住了馬驊的去路。
她身後，劉慧、劉桃、劉圓、劉娟，一個個抱著娃，齊刷刷看著他。
馬驊剛從炕上起來，褲腰帶還沒繫緊，被這陣仗搞得一愣。
五個女人，五雙眼睛，齊齊盯著他。
“城裡那個院子的洗澡間，曬的熱水一擰就有，多舒坦。”劉喬說，“回來這窯洞裡，燒一鍋水，洗個頭都費勁。”
“就是。”劉慧跟著接話，“孩子多了，身上一天到晚都是味兒、汗味兒，不洗澡怎麼行。”
馬驊看了一圈，心裡嘆氣。
這些天，自從城裡回來，家裡畫風變了。
以前五個媳婦嫌孩子麻煩，動不動就把崽崽往大娘那邊一丟，自己該幹嘛幹嘛。
現在倒好，一個比一個黏孩子。
劉喬以前嫌馬念祖調皮，看不住，折騰人。
現在呢？
抱著老三，領著老大老二，院子裡、街上、窯洞裡、菜園子裡，一個不拉地帶著。
馬驊琢磨，大概是在城裡那段日子，孩子不在身邊，心裡空了一塊。
回來後就跟還債似的，恨不得把虧欠全補回來。
劉慧也是，抱著小的餵奶，大的就在腿邊轉悠。
劉圓更有意思，她兒子胖嘟嘟的，隔一會兒就跑去看妹妹馬念恩，說妹妹吃奶沒吃飽，得吃糖。
劉圓嚇得不行，生怕兒子真給女兒嘴裡塞塊糖，一刻不敢松眼。
劉娟最忙，西個孩子，一個吃奶的，三個三胞胎圍著她轉，少一個她都得喊。
這些崽崽也精得很，娘變溫柔了，一個個就往娘身上貼，享受著呢。
可就是這樣，事兒也多了。
“城裡的水壓高，水塔一壓，熱水器就能用。”馬驊說，“咱這窯洞裡哪來的水壓？你們說要洗澡間，我用啥給你們供水？”
“你別管用啥。”劉喬眼一橫，“反正你聰明，蘑菇能種出來，洗澡間弄不出來？”
馬驊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這話說得，好像他是萬能的一樣。
蘑菇那是技術活，洗澡間那是工程活，兩碼事。
“行了行了，我想想辦法。”馬驊擺手，“你們先帶孩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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