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水壓，就靠重力。
桶掛高處，水往下流，就是得有人往上倒熱水。
“磚夠不夠？”
“不夠。”劉志磕了磕菸袋，“差不少。”
“那得去拉。”
“拉就拉，找兩個泥瓦匠，我跟你二爹搭把手，幾天就完事。”劉堯說。
馬驊點頭，心裡盤算著成本。
磚不貴，運費才是大頭，好在村裡有驢車。
“行，那就麻煩大爹安排吧。”
他轉身要走，劉堯叫住他。
“小驊。”
“嗯？”
“現在一個比一個能鬧騰。”劉堯語氣平淡，“你在家的時候，一個提條件，其他的就跟著要。你要答應了一個，剩下的你就得全答應。”
馬驊苦笑：“我知道。”
“知道就行。”劉堯又劈了一塊柴，“你該去上班了，別在家待著，你一待著她們事兒更多。”
這話有道理。
馬驊想起來，前兩天劉喬說馬念祖的鞋爛了，要雙新鞋。
他答應了。
結果劉慧的兒子也要，劉桃的也要，劉圓的也要，劉娟那三胞胎一人一雙。
他記不住答應過誰什麼，可孩子們記得清清楚楚。
“爹！你說給我買新鞋的！”馬念祖扯著嗓子喊。
然後其他的崽崽就跟著喊。
馬驊頭疼。
還是去上班吧。
他換了身乾淨衣裳，出門往村支部走。
路過院子的時候，劉喬正領著三個孩子在太陽底下曬暖。
老大馬念祖蹲在地上拿棍子戳螞蟻窩。
老二小胖有樣學樣，也蹲著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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