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遠這才看他：“種蘑菇的事，跟你種地不是一個體系，你管不著。”
“我管不著？”劉大豹拍了下桌子，“馬驊！你佔著副書記的位子，一個月不來上幾天班，佔著茅坑不拉屎！還想拿八十塊工資？憑什麼？”
馬驊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
他抬起頭，看著劉大豹。
“大豹。”馬驊的語氣平靜，“你種地那一塊，今年收了多少糧？上交公社多少？剩多少？”
劉大豹一愣：“這跟——”
“我種蘑菇這一塊，每個月淨剩三千多。”馬驊說，“你那一年的糧，還沒我一個月賺的多。你說我憑什麼？”
劉大豹的臉漲紅了。
這話扎心。
種地的確不賺錢，交完公糧剩不了多少。
可蘑菇基地一個月三千多的純利，全村人都知道。
“你——”劉大豹指著馬驊，“你缺崗！不在崗就不該發工資！”
“他不在崗，蘑菇基地照樣運轉，照樣擴充套件。”文遠慢悠悠地說，“因為體系是他建的。他就算坐在城裡，這錢一樣在賺。你種地那一塊能嗎？你劉大豹不下地，糧食自己長出來？”
劉大豹的胸口起伏著。
馬驊心裡想，文遠這張嘴，是真損。
但他沒攔著。
該爭的時候就得爭。
滿倉書記這時候放下杯子，咳了一聲。
“行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滿倉不緊不慢地說：“小驊的工資，該開。”
劉大豹臉色一變：“滿倉——”
“你聽我說完。”滿倉抬手按了按，“在崗不在崗，他是第一個挖井的人。沒有他，這蘑菇基地弄不起來。這一點誰也否認不了。”
劉大豹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不過。”滿倉看了文遠一眼，“八十塊，不像話。”
文遠皺了皺眉。
“公社書記才西十。你給一個副書村記開八十，傳出去讓公社怎麼看？讓縣裡怎麼看？”滿倉說，“開六十。蘑菇所得裡出西十，村委會出二十。”
馬驊心裡快速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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