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驊笑了笑，走了過去。
知道今晚該到劉娟屋裡睡覺了，要不，她心裡就堵住了。
一腳踏進劉娟的窯洞，暖意混著淡淡的奶香撲面而來。
炕上，剛滿月的奶娃娃睡得正酣，臉蛋紅撲撲的。而炕沿邊，三個一模一樣的小腦袋湊在一起，正聚精會神地玩著馬驊帶回來的小木頭人。
這便是劉娟頭胎生的三胞胎，如今己三歲有餘。三個小子長得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為了區分，劉娟在他們土布褂子前後都繡了編號。老大繡“一”，老二繡“二”，老三則什麼都不繡。
此刻，三個小傢伙的腰間都繫著一根長長的軟布繩，繩子的另一頭攥在劉娟手裡。她就這麼抱著小的，牽著大的，在不大的窯洞裡轉悠。對這三個小子來說，只要娘在身邊，這方寸之地就是全世界。
“小驊。”劉娟看到馬驊，眼睛瞬間亮了，那光彩，比窯洞裡的油燈還暖。
馬驊點點頭，走過去，先是挨個摸了摸三個小子的頭，然後才將目光落在劉娟略帶疲憊卻滿足的臉上。“累了吧？”
“不累，看著他們，心裡就踏實。”劉娟笑著，將懷裡的小兒子遞給他，“你抱會兒。”
馬驊熟練地接過，小傢伙在他懷裡哼唧了兩聲，又沉沉睡去。
晚飯後，二爹劉志樂呵呵地過來，將三個精力旺盛的小外孫接去了自己窯洞。他最是喜歡這三個小子，每晚都要親自帶著睡，洗澡、講故事、發糖塊，鬧騰到半夜才罷休。
窯洞裡，終於只剩下馬驊和劉娟兩人。
燭火搖曳，映著女人的臉龐，多了一絲朦朧的媚態。劉娟將睡熟的小兒子安頓好，轉身便對上馬驊灼熱的視線。她臉上一紅，低聲道：“水……水都備好了。”
洗澡間裡，熱氣蒸騰。
馬驊讓她坐在小凳上，自己挽起袖子，拿起毛巾，沾了熱水，細細地為她擦拭後背。光潔的皮膚在水汽中泛著誘人的玉色，馬驊的手掌帶著薄繭，劃過她每一寸肌膚，都引得她一陣輕顫。
“瘦了。”馬驊的手停在她後腰的脊椎上，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這道疤，是他心裡的刺。
當年劉娟懷三胞胎，從西個月起就腹大如鼓，情況兇險。馬驊硬是把她拉到縣醫院，從安胎到生產，住了整整一年。孩子是平安生下來了，她的身子骨卻垮了，脊椎出了問題，疼得夜不能寐。他又帶著她跑去北京，找最好的大夫做了手術，才算撿回半條命。
村裡人都說，換做別家，婆娘生娃生出這種要命的病，怕是早就放棄了。可馬驊沒有。
劉娟反手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聲音裡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濡溼：“不瘦，你把我養得很好。”
她轉過身，仰頭看著他，一雙水汪汪的眸子裡，是毫不掩飾的愛慕與渴望。她主動吻上他的唇，從額頭，到眉眼，再到下巴，像是在用最虔誠的方式，描摹著這個給了她新生、給了她一切的男人。
“小驊……”她呢喃著，氣息滾燙。
馬驊知道她想要什麼。這個女人，在床笫之間，總是熱情得像一團火，恨不得將自己揉進他的骨血裡。
他將她打橫抱起，走向鋪著新褥子的土炕。
帳幔落下，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窯洞裡的溫度，開始急劇攀升。劉娟像一株纏藤，緊緊地攀附著他這棵大樹，每一次呼吸，每一次顫慄，都在訴說著無盡的愛意。
就在兩人……
驊卻停了下來，從枕頭下摸出一個小油紙包。
劉娟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一下，帶著一絲哀求：“小驊，不戴，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