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外面的人群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
“成功了!成功了!”
孩子們高興得又蹦又跳。劉堯和劉志、劉虎三個大男人,也是滿臉的笑容,比自己洗了澡還舒坦。
馬驊靠在牆邊,點了一支菸,看著眼前這熱鬧的景象,心裡充滿了成就感。能用自己掙來的錢,讓家人的生活得到實實在在的改善,這種感覺,比賺多少錢都來得滿足。
大娘洗完出來,整個人都紅光滿面,精神煥發。
“舒坦!太舒坦了!”她一個勁兒地說,“活了六十多年,頭一回洗這麼痛快的澡。那熱水衝在身上,骨頭縫裡都暖和了!”
劉喬、劉慧、劉娟、劉桃這幾個,出來的時候,無一例外,都是滿臉的幸福和滿足。
洗完澡,他神清氣爽地回到窯洞。劉喬己經燒好了炕,鋪好了被褥,在燈下等他。
“洗完了?”她笑著問。
“嗯,舒坦。”小驊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她,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聞著她身上好聞的皂角香。
劉喬身上的皂角香還縈繞在鼻尖,馬驊卻輕輕推開了她,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又俯身親了親熟睡的孩子。
“我去劉桃那邊看看,要不她的嘴能撅到天上去。”
劉喬溫順地點點頭,眼波流轉,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去吧,桃兒妹妹心裡堵了一天了。昨晚你沒過去,她今兒個魂不守舍的。”
馬驊笑了笑,轉身出了門。
夜色如墨,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各家窯洞透出的溫暖燈光。劉桃的窯洞裡,光線最是黯淡。
此刻,劉桃正抱著小兒子餵奶,大兒子馬馳坐在一旁,小手裡攥著一塊糖,正小口小口地舔著。
燈光昏暗,女人的側臉掛著未乾的淚痕。她越想越委屈,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憑什麼?
劉圓姐生了念恩,那是十六個孩子裡唯一的閨女,是馬驊的心尖尖、眼珠子,自己比不了。
劉娟姐生孩子差點把命搭進去,是馬驊從北京城花了天價的錢救回來的,這份情誼,自己也比不了。
可劉喬姐和劉慧姐呢?她們憑什麼就能把小驊拿捏得死死的?
劉桃想起前幾天,劉慧姐悄悄跟她傳授的“秘訣”。
“男人嘛,有時候就跟大兒子一樣,得哄。每次小驊來我這,我都留著點奶水,他要是想吃,就讓他吃個夠,抱著他,就跟抱著咱家大小子似的,你看他多聽話。”
劉桃把這話記在了心裡。昨天,她特意沒讓孩子吃飽,胸口漲得跟石頭似的,就為了等馬驊過來,給他一個驚喜。
誰知道,他竟然在劉娟的窯洞裡,多留了一夜!
今晚,眼看著他從大娘屋裡洗完澡出來,她以為總該輪到自己了,結果他又進了大姐劉喬的屋。
委屈、嫉妒、不甘,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
劉桃摸著大兒子馬馳的頭,哽咽著開口:“兒子,你跟著娘受苦了……你爹他……他就是個偏心眼……嗚嗚……咱娘倆怎麼就這麼命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