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驊心裡一動。打架鬥毆，搶地盤？這可比他想象的要野得多。
“他……還沒結婚吧？”馬驊又問。
“結婚？誰敢嫁給他？”中年男人嗤笑一聲，“眼光高著呢。一般的姑娘他看不上，門當戶對的，人家姑娘也看不上他。前段時間，他媽託人給他介紹了個紡織廠的女工，長得那叫一個水靈。結果你猜怎麼著？人家姑娘跟他見了一面，回去就跟介紹人說，這人看著不像好人，動手動腳的，這事兒就黃了。”
“動手動腳……”馬驊重複了一句，心裡更有數了。
看來，趙小軍在縣城裡的名聲，並不像他自己吹噓的那麼好。他追求劉珊，恐怕還有一層原因，就是正經人家的好姑娘，他搞不定。而劉珊這種從鄉下來的，在他看來，可能更容易得手。
“謝了，大哥。”馬驊把剩下的大半包煙都塞給了中年男人。
“客氣啥。”中年男人喜滋滋地把煙收好。
馬驊走出供銷社，心裡一片清明。
他現在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趙小軍接近劉珊，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算計。
他長出了一口氣，感覺像是搬開了一塊壓在心口的大石頭。至少，他不用再為“棒打鴛鴦”而感到內疚了。
他解開韁繩，趕著驢車，朝著服裝廠的方向走去。
還沒到院子門口，他就聽到了裡面傳出的縫紉機聲，但只有一臺。
他心裡“咯噔”一下，加快了腳步。
推開院門，院子裡靜悄悄的。劉蘭不在，估計是回屋歇著了。
堂屋裡，只有豆豆一個人在踩著縫-紉機，劉美在一旁幫她打下手。
劉珊的座位是空的。
“姐夫，你回來了！”豆豆看到馬驊，停下了腳下的動作。
“你珊姐呢？”馬驊沉聲問。
“珊姐她……”豆豆的表情有些為難，看了一眼劉美。
劉美站起身，走到馬驊跟前，小聲說：“姐夫，珊姐今天一天都心神不寧的。剛才……剛才趙小軍又來了。”
馬驊的眉毛一下子擰了起來。
“他又來幹什麼？”
“他說，他那批衣服催得急，想讓珊姐加加班，晚上也別歇著了。還說……還說要請珊姐她們出去吃飯，去縣裡新開的那個館子。”劉美越說聲音越小。
“然後呢？珊姐怎麼說？”
“珊姐沒答應，把他給頂回去了。趙小軍的臉都黑了，走了。”劉美頓了頓，繼續說，“他走了以後，珊姐就在那兒發呆，後來，她說她心裡煩，想出去走走，就……就一個人出去了。”
“去哪兒了？”馬驊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劉美搖了搖頭：“沒說，就說在附近轉轉。出去快一個鐘頭了。”
馬驊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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