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虎說：“都在公社衛生所那邊忙活呢。傷了二十多個人，每天吃喝拉撒換藥，全靠他們倆在那邊盯著跑腿。”
馬驊點點頭，心裡有數了。他拍了拍劉虎的胳膊，說：“三爹，你受累了。這幾天你先別出門，就在村支部待著。我回去看看家裡。”
劉虎答應一聲，把門重新插好。
馬驊轉身牽著驢車，往自家窯洞走。一路上，村裡靜悄悄的，連聲狗叫都沒有。家家戶戶大門緊閉，空氣裡還能聞到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和燒紙的味道。馬驊心裡清楚，劉家溝這次是徹底傷了元氣。
到了自家院門口，馬驊把毛驢拴在門口的老槐樹上。他走到門前，伸手敲門。
“咚咚咚。”
裡面沒動靜。
馬驊清了清嗓子，喊了一聲：“是我，馬驊，開門！”
門裡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搬開頂門槓的聲音。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道縫，大媳婦劉喬的臉露了出來。看到是馬驊，劉喬眼圈一紅，一把拉開門，把馬驊拽了進去，然後轉身飛快地把門重新插死。
馬驊一進院子，就看到院子裡站著一排女人。大娘、二孃、三娘，還有劉喬、劉慧、劉娟、劉桃、劉圓、劉珊。這幾個媳婦和姐妹，手裡全都拿著傢伙。大娘手裡拎著一把砍柴的斧頭，二孃拿著一把鐵鍬，劉喬手裡攥著一把殺豬刀，其他人手裡拿著木棍、鐵叉。
窯洞深處，隱隱傳來孩子們的哭聲，顯然是被藏在最裡面了。
看到這陣勢，馬驊心裡一陣感動，又覺得有些好笑。這劉家溝的人，骨子裡就有戰鬥遺傳。這群娘們平時看著柔柔弱弱的，真到了要命的時候，一個個都不含糊。
看到馬驊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女人們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手裡的傢伙紛紛掉在地上，發出“咣噹咣噹”的聲音。
劉喬第一個撲上來，她穿了一件單薄的粗布褂子，胸前那兩團飽滿的軟肉緊緊壓在馬驊的胸膛上，隨著她的抽泣，一顫一顫的。馬驊能感覺到她身上的熱氣和汗味，那是一種成熟女人的體香，混著泥土的味道。
“你可算回來了，嚇死我們了。”劉喬哭著說，兩隻手死死抱著馬驊的腰，身子首往他懷裡蹭。
劉慧也湊過來，抱住馬驊的一隻胳膊，把臉貼在他的肩膀上，胸口蹭著他的胳膊。劉娟走到馬驊身後，伸手抱住他的後背，臉貼在他的背上。
馬驊被這群女人圍在中間，感受著她們身上的柔軟和溫度，心裡的那股子鬱結之氣散了不少。他伸手在劉喬渾圓的屁股上捏了一把，又拍了拍劉慧的後背。
“行了行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哭啥。”馬驊笑著說。
大娘走過來，用手背抹了抹眼角，說：“小驊，你回來就好。這幾天外面亂鬨鬨的，槍響了一夜，我們都不敢出門。孩子們都在裡屋炕上躲著呢。”
馬驊點點頭，看著大娘說：“大娘，沒事了。事情都過去了。大爹他們都在公社呢，安全得很。你們把傢伙都收起來吧，別嚇著孩子。”
女人們這才鬆開馬驊，去撿地上的農具。劉喬擦了擦眼淚，拉著馬驊的手往窯洞裡走。
“趕緊上炕歇會兒，我給你倒水洗臉。”劉喬說著，扭動著腰肢去水缸邊舀水。她今天穿了一條黑色的土布褲子，褲腿捲到膝蓋，露出白花花的小腿。彎腰舀水的時候，褲子緊繃在屁股上，勒出兩道明顯的圓弧。
馬驊坐在炕沿上，脫了鞋。劉慧端著一盆熱水走過來，放在炕邊。她蹲下身，伸手去解馬驊鞋帶。劉慧領口開得有點大，蹲下的時候，馬驊一低頭就能看到裡面白皙的溝壑。
“這幾天跑累了吧，腳都腫了。”劉慧心疼地說，雙手在馬驊的小腿上輕輕捏著。她的手很軟，捏得馬驊心裡癢癢的。
馬驊靠在被垛上，看著這滿屋子的女人，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事。二賴子死了，劉大豹家也垮了。現在村裡群龍無首，公社肯定要派人來管。自己得想辦法把主動權抓在手裡，不能讓公社的人把蘑菇基地徹底佔了去。
劉喬絞了一塊熱毛巾遞過來。馬驊接過毛巾，在臉上胡亂擦了一把。劉喬順勢坐在他身邊，大腿緊緊貼著他的大腿。
“小驊，接下來咱咋辦？”劉喬壓低聲音問。
馬驊把毛巾扔進盆裡，看著屋裡的女人們，沉聲說：“啥也別幹，就在家待著。外面的事，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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