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四千多？”他抬起頭，眼神里終於露出了一絲驚訝，“你們上交公社之後，還能剩下這麼多？”
“是的，拋去一切開支後。”馬驊點了點頭，“我們給村民開的工錢高，但大家幹活的勁頭也足。周圍村裡還有三百多人也來我們這幹活了，產量上去了，成本就下來了。”
張幹事合上賬本，沉默了。他這次下來，也看了好幾個村子，有些村子窮得叮噹響，連飯都吃不飽。有些村子雖然也搞了副業，但都是小打小鬧，一年到頭掙不了幾個錢。像劉家村這樣，一個月就能有四千多純利潤的，他還是頭一個見到。
李書記在一旁與有榮焉地說道：“張幹事，我們劉家村不光蘑菇基地搞得好，村裡的風氣也正。馬驊同志帶著大傢伙，修路、辦學，現在村裡的小學，是咱們整個公社條件最好的！”
“哦？還有學校？”張幹事來了興趣，“帶我去看看。”
“好，您這邊請。”
馬驊帶著他們，來到了學校。
學校是由好幾個大窯洞改造的，窗戶開得很大，裡面光線充足。教室裡，孩子們坐得整整齊齊，正在跟著老師朗讀課文。牆上貼著獎狀和學生們的畫，雖然稚嫩，但充滿了生機。
張幹事站在窗外，靜靜地看了一會兒。他看到老師在黑板上寫下一行字：“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
他的身體，微不可查地顫動了一下。
參觀完學校，又去看了熱火朝天的蘑菇基地。看著一排排新挖出來的窯洞，看著村民們臉上洋溢的笑容，張幹事一直緊繃的臉，終於徹底柔和了下來。
中午，馬驊在村委會設宴，招待兩位領導。
沒有山珍海味，就是村裡自己養的雞，自己種的菜，還有那鍋讓所有村民都引以為豪的豬肉燉粉條。
酒桌上，張幹事的話也多了起來。
“馬驊同志，”他端起酒杯，“我得敬你一杯。你是個有想法，有魄力的實幹家。劉家村在你的帶領下，走出了一條了不起的路。”
“張幹事您過獎了。”馬驊謙虛地跟他碰杯，“我一個人也幹不了什麼，這都是大傢伙的功勞。”
“你不用謙虛。”張幹事喝完酒，放下杯子，認真地看著他，“我這次下來，是帶著任務的。縣裡正在尋找一個試點，一個可以推廣的集體經濟發展的典型。我看，你們劉家村，就很合適。”
“不過，你們村剛出的案件也很突出，以後要加強槍支管理，和人的思想教育。”
馬驊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知道，機會來了。
“我們村的將來規劃，是想把蘑菇種植，發展成一個產業。”馬驊趁熱打鐵，把自己早就想好的計劃說了出來，“我們想建一個蘑菇封裝廠，需要塑膠封裝技術，這樣就能賣到更遠的地方去，存到冬天沒有蔬菜的時候，價格也能更高。但是，我們缺技術，也缺資金。”
張幹事聽完，眼睛一亮：“這個想法好！非常好！”
他沉思了片刻，說道：“技術和資金的問題，你不用擔心。你寫一份詳細的報告給我，我帶回縣裡去。如果能透過，縣裡會給你們政策上的支援，銀行那邊，我也可以幫你們想想辦法。”
馬驊激動得差點站起來。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這頓飯，一直吃到了下午。送走李書記和張幹事的時候，張幹事緊緊地握著馬驊的手，說道：“馬驊同志，好好幹！你們的路，走對了！”
看著吉普車揚起一陣塵土，消失在山路的盡頭，馬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晚上，“值班”妻子劉慧，可她和劉圓鬧起來了，劉圓說，劉慧昨晚和小驊一起睡了，該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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