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圓的清泉，洗去了馬驊一天應對官場之後的疲憊，舒服是生命的一種境界，也是一種重生，延年益壽，劉圓說女人的病全是憋出來的，要是舒服的死去活來，去舊迎新…將長生不老。
第二天，馬驊起了個大早。他惦記著起草塑膠袋封裝廠子的事，也惦記著昨天張幹事提到的學校。
他從帶回來的東西里，翻出了一大包大白兔奶糖準備去學校看看。
學校，現在是村裡最熱鬧的地方之一。
馬驊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正好是課間休息。孩子們像出籠的小鳥一樣，從各個窯洞教室裡衝出來，在院子裡追逐打鬧。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給孩子們分發熱水的馬秀菊。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上衣，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她的身邊，還跟著劉然和文娟，丹丹也在幫忙。
這幾個年輕的姑娘，現在都是學校裡的老師。她們的臉上，已經褪去了當初的青澀和惶恐，多了一份為人師表的從容和自信。
“秀菊老師！”馬驊笑著走了過去。
“書記？你怎麼來了？”馬秀菊看到他，有些驚喜。
孩子們看到馬驊，更是一擁而上。
“馬驊叔叔！”
“叔叔，你帶糖來了嗎？”
“當然帶了！”馬驊哈哈大笑，把那一大包奶糖舉了起來，“今天，所有同學，一人兩顆！表現好的，老師可以多獎勵一顆！”
孩子們頓時歡呼起來，整個院子都沸騰了。
馬驊把糖交給馬秀菊，讓她來分發。他則走到一邊，跟劉然和丹丹她們聊了起來。
“最近怎麼樣？當老師還習慣嗎？”他問。
“習慣！就是……就是感覺自己知道的太少了。”劉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有時候孩子們問的問題，我們都答不上來。”
丹丹也用力點頭：“是啊，驊哥。我們自己也在學習，要不覺得心裡沒底。”
馬驊讚許地點了點頭。有這種想法，就說明她們是在用心做這件事。
“知道自己不足，這是好事。”他說，“那就多學。書本上的知識要學，書本外的知識也要學。”
說著，他走進了馬秀菊的辦公室。他的八九個兒子全在上學，一個都沒有湊到小驊身邊，怕小驊伸手給他們一個屁股蛋，都懂事了，要不，早湊上去要吃要喝了。
辦公室也是一個窯洞，收拾得乾淨整潔。一張木桌上，堆著厚厚一摞作業本。旁邊，還放著幾本書。
馬驊的目光，被其中一本書吸引了。
書的封皮有些舊了，上面是幾個醒目的大字——《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他拿起書，翻了翻。書頁的空白處，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批註和摘抄，字跡娟秀，正是馬秀菊的筆跡。
他心裡有些觸動。他沒想到，在這個偏遠的山村裡，馬秀菊竟然在讀這本書。
這時，馬秀菊分完糖，走了進來。看到馬驊在看她的書，臉上微微一紅。
“隨便翻翻的。”她解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