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賴,你……你現在這樣,算是個啥情況?”馬驊忍不住問。
“我也不知道。”“嬰兒”撓了撓光溜溜的腦袋,一臉困惑,“我本來以為喝了那什麼湯,就啥都忘了,結果不知道咋回事,還記著呢。可能是……可能是心裡還有事沒了吧。現在好了,老妖婆死了,我媳婦孩子也安全了,你還把她們照顧得這麼好,我徹底放心了。”
他說著,胖乎乎的小臉上露出了一個滿足的笑容。
“驊子哥,謝了。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認你這個哥。”
說完,他的身影開始慢慢變淡,周圍的白霧又重新聚攏了過來。
“哎,二賴!你別走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馬驊急了,伸手想去抓他,卻只抓到了一片虛無。
“二賴!二賴!”
他大喊著,猛地從炕上坐了起來。
“呼……呼……”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怎麼了?做噩夢了?”身邊的劉蘭被他驚醒,睡眼惺忪地問。
馬驊轉過頭,看到劉蘭關切的臉,又看了看睡在旁邊的女兒,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從那個詭異的夢裡出來了。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灑進來。一切都很正常。
但他後背的冷汗,卻怎麼也止不住。
那個夢太真實了!二賴的聲音,他說的話,他那副藉著嬰兒身體哈哈大笑的樣子,都清清楚楚地刻在他的腦子裡。
“沒事,做了個噩夢。”馬驊勉強笑了笑,重新躺下。
劉蘭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嘟囔道:“看你嚇的,一身的汗。快睡吧。”
她翻了個身,很快又睡著了。
可馬驊卻再也睡不著了。
他睜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黑漆漆的房梁,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因為自己白天想著二賴,所以晚上才做了這麼個奇怪的夢?
可那感覺也太真實了!真實到他現在還覺得二賴的聲音就在耳邊迴響。
一個已經死了的人,投胎成了一個嬰兒,還保留著前世的記憶,甚至能在夢裡跟自己對話。
這事兒,說是詭異吧,又好像沒什麼惡意,二賴在夢裡還挺高興的。說不詭異吧,這他孃的也太嚇人了!完全不符合科學道理啊!
馬驊翻來覆去,怎麼也想不明白。
他開始回想夢裡二賴說的每一句話。
“老妖婆死了,我都知道了。”
“你抱著我說的,我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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