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瀾和蘇汐月自覺退後了幾步,在塘埂上方的一片草地上找了塊平整的地方坐下來。
蘇汐月把手裡的狗尾巴草換到另一隻手裡攥著,偏頭看著塘裡的兄弟倆彎腰摸藕。
水花濺起來的聲響,顧洲遠的大笑聲,“我這根更粗”的喊聲混在一起,在傍晚的寧靜裡格外生動。
“雲瀾姐姐,”蘇汐月忽然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些,“你在想什麼?”
趙雲瀾她看著塘裡那個正彎腰從淤泥裡拽出一根粗壯蓮藕的年輕人,蓮藕從泥裡拔出來的時候帶起一大片渾濁的水花,濺了他半身,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溼透的衣襬,笑了一下,毫不在意地繼續摸下一根。
她輕聲回了一句:“我在想,要是日子永遠都像現在這樣無憂無慮該多好。”
蘇汐月聽了,笑嘻嘻道:“遠哥說了,生活會越來越好的。”
塘裡的顧洲遠己經摸了好幾根蓮藕了,又粗又長,外頭裹著一層褐色的淤泥,在清水裡涮了涮之後露出白生生的截面,看著就脆嫩。
顧得地去了旁邊的龍蝦塘裡拎了一個地籠,往岸上一甩。
有一隻蝦掉在草地上,翻了個身又夾著鉗子橫著跑了,被蹲在岸邊的蘇汐月眼疾手快拿樹枝一擋,又扒拉回了竹籃裡,惹得她咯咯笑個不停。
“二哥,一籠子就夠了,再撈就吃不完了。”顧洲遠把地籠裡的小龍蝦全倒進竹簍,對著還準備起第二個籠子的顧得地喊道。
蝦塘裡一首放著幾個地籠,就是為了方便家裡撈蝦吃。
顧得地首起身來,甩了甩手上的水,低頭看了看竹籃裡堆得冒尖的蓮藕和大半簍子小龍蝦,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顧洲遠簡單洗了洗手涮了涮腳上的淤泥,坐在塘埂上穿鞋,褲腿上的水順著小腿往下淌,他渾然不在意。
蘇汐月做了個鬼臉:“髒遠哥!”
顧洲遠乾脆扯掉了身滿是泥點子的衣服。
“呀!”蘇汐月雙手捂眼,“遠哥你做什麼呀?”
趙雲瀾也紅著臉轉過頭。
顧洲遠道:“魚塘水清,我去遊一圈順便洗個澡。”
他見兩女羞怯的樣子,哈哈笑道:“我又沒脫光,裡面穿著衣裳呢。”
蘇汐月半信半疑移開手掌,只看一眼,便又驚撥出聲,又把眼睛給捂住了,“遠哥你真不害臊!”
“哈哈哈哈……”顧洲遠穿著平角短褲,叉著腰笑得極其囂張。
“真討厭!”蘇汐月跺了跺腳,手指頭忍不住張開一條縫。
這一看,眼睛就挪不開了,只見顧洲遠闊肩窄腰,肌理緊實,線條蒼勁,自有一股悍然雄姿。
“也沒看遠哥平日裡有練武啊,怎麼這般強壯?”蘇汐月呢喃道。
“汐月妹妹,快擦一擦口水。”趙雲瀾小聲提醒道。
蘇汐月一驚,果真伸手去嘴角抹了一下。
“雲瀾姐姐你也跟著遠哥學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