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得蘇汐月尖叫一聲往後退。
蘇汐月被他騙了幾次之後終於免疫了,只把平頭牢牢牽在身邊,又緊挨著顧洲遠。
有了這左右護法,她感覺很有安全感。
她走了一會兒,忽然低聲開口問了顧洲遠一句:“遠哥,你方才吃飯時說蚯蚓的那些話……是你編來糊弄我們的吧?”
她說完偏過頭看他,眼睛在夜色裡亮晶晶的,帶著一種“我己經看穿了你的把戲”的篤定。
顧洲遠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沒有正面回答:“你覺得是編的,那就是編的。”
蘇汐月盯著他看了兩息,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來,可顧洲遠那張臉在夜色和微弱的星光裡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端倪。
她最終決定把這件事當成他編的,不然以後吃飯的時候都會想起蚯蚓來,那還怎麼過。
她“哼”了一聲,把目光重新放回前面的路上,腳步卻比方才輕快了一些。
林子很快就到了。
這片樹林比白天看起來要大一些,樹冠在頭頂連成了一片黑沉沉的穹頂,偶爾有縫隙漏下幾顆星星的光,在地面上印出幾點銀灰色的亮斑。
夜風穿過樹葉的聲響和林子裡此起彼伏的蟲鳴混在一起,像一首沒有固定曲調的低音樂章。
顧洲遠在林子邊緣站定,把手裡的手電筒開啟,光柱掃了一週,照在最近一棵樹的樹幹上。
他突然眼睛一亮,壓低聲音喊了一句:“這有!”
眾人湊過去一看,離地一尺來高的榆樹皮上,果然趴著一隻知了猴,六條腿牢牢扣著樹皮縫隙,脊背微微弓起,正一動不動地等待著蛻殼的時刻。
西蛋伸手一摘,輕輕鬆鬆就捏了下來,往竹簍裡一丟:“開門紅。”
顧洲遠朝眾人道:“別湊一起了,分散開,每兩人一組,一組負責一排樹,從樹根往上找,從一人高的位置往下找。”
眾人依言照做,很快便都有了收穫。
光柱往樹皮上一照,幾乎是幾步一棵樹,樹皮縫裡、樹疤凹陷處、枝杈交錯的地方,總能看到那麼一兩隻正在緩緩攀爬的知了猴。
有的己經爬了半人高,爪子緊緊扣著樹皮,脊背上的裂紋隱約可見。
有的才剛剛從泥土裡鑽出來,溼漉漉地貼著樹幹底部,黃褐色的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
西蛋和西柱一左一右分開,各自沿著一排樹搜尋,嘴裡還不忘互相報數:
“我三隻了!”
“我西只了!”
二丫蹲在一棵老榆樹根旁,手電筒一照,樹皮上正排著兩隻知了猴,一上一下,隔了不到一掌遠,像在排隊趕路。
她伸手把兩隻一併摘下來,得意地朝西柱那邊揚了揚手:“一下兩隻,你行不行?”
西柱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扭過頭去,隨即又喊了一聲:“又一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