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三妞,膽子小,天一黑就不敢出門了,她不可能自己躲起來的。”
“而且就算是賭氣,也不可能八九天了還不回家啊,她們身上又沒帶錢,能去哪兒呢?”
顧洲遠點了點頭。
他問這個問題不是為了懷疑胖嬸的說法,而是要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排除一遍。
確認了不是家庭矛盾導致的離家出走,那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兩種——要麼是遭遇了意外,要麼是被人拐走了。
他站起身來,在院子裡踱了幾步,背對著眾人站了幾息,又轉過身來,目光落在胖嬸臉上,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讓人安定的沉穩:
“胖嬸,你既然來找我,就是信得過我,這件事我管了,你先別急著回去,在我這兒住兩天,我讓人去查。”
胖嬸一聽這話,眼淚又湧了出來,站起身來就要往地上跪,被顧洲遠眼疾手快地一把攙住了。
她抓著顧洲遠的胳膊,泣不成聲地道:“王爺……民婦……民婦實在是不知道該找誰了……”
“村裡說什麼的都有,有說在山裡迷路被野獸吃了,有說被拍花子賣到外地去了,還有說被土匪綁了。”
“家裡她爹己經放棄了,說倆丫頭怕是找不回來了……可我不信,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閨女,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沒了……”
顧洲遠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放緩了些:“胖嬸,你放心,只要人還在桃李郡境內,我就有辦法把人找出來。”
“你先去歇著,吃點東西,養足精神,找人是個耗力氣的活兒,你要是先把自己熬垮了,等閨女找回來了你卻沒力氣照顧她們了,那怎麼行?”
劉氏也在一旁幫腔,拉著胖嬸的手往屋裡走:“就是就是,妹子你先跟我進屋歇會兒,我讓招娣給你下碗麵,吃了再說,小遠辦事你還不放心嗎?他說能找回來,就一定能找回來。”
胖嬸被劉氏半拉半勸地領進了屋,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顧洲遠站在葡萄架底下,目光落在遠處那片被陽光照得發白的屋頂上,手指在石桌邊緣輕輕叩著,節奏比方才快了幾分。
蘇汐月走到他身邊,低聲問了一句:“遠哥,你覺得倆姑娘是被土匪綁走了嗎?”
顧洲遠搖頭:“桃李郡己經沒有土匪了。”
要說被土匪搶了去——整個桃李郡的山匪如今都己經被他整合進“靈活就業示範基地”了。
更何況土匪搶劫,多半是衝著財物去的,或是綁了富戶的人索要贖金,兩個穿粗布衣裳的莊戶人家小姑娘,身上又沒有油水,土匪犯不著費這個勁兒。
再說還有他顧氏大旗鎮著,只要是在桃李郡地界,但凡有些腦子的,斷不可能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找不自在。
“那會不會是拍花子乾的?”蘇汐月又問道。
顧洲遠還是搖頭:“桃李郡的拍花子,這幾年被我清理得差不多了。”
“尤其是青田縣周邊,我讓黃大寶帶著巡邏隊反覆篩查過好幾輪,凡是跟人口買賣沾邊的人,要麼抓了要麼趕走了,按理說不應該還有柺子團伙在活動。”
那時小花被二賴子捋走賣給了猛虎幫,後來被顧洲遠救了出來,把猛虎幫滅了個乾淨,香荷雪見她們也是那回順帶手一起救回來的。
後來顧洲遠便一首致力於打擊販賣人口的犯罪組織,拍花子在桃李郡特別是青田縣,幾乎己經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