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們走到一處拐彎的地方,路邊的樹叢變得更加茂密,前後都看不到人影。
李青松西下掃了一眼,確認沒有其他人之後,猛地加快了腳步,伸手捂住了三妞的口鼻。
二妞尖叫了一聲,剛要逃跑,卻被李青松一把抓住了辮子,狠狠地拽了回來。
兩個女娃剛尖叫了兩聲,就被他用棍子給敲暈了。
整個過程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李青松把兩個昏迷的姑娘拖進路邊的樹叢深處,用事先準備好的麻袋套好,又用枯枝和落葉掩蓋了地上的痕跡。
然後沿著一條小道,繞了很遠的路,趁著天色漸暗,把兩個麻袋一袋一袋地揹回了自己家中。
他把二妞和三妞關進了那個提前挖好的地窖裡,蓋上木板,壓上雜物,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破綻之後,才癱坐在屋子角落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手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但嘴角卻咧開了一個近乎癲狂的笑容。
他有媳婦兒了。
兩個。
地窖裡很暗,只有從活板縫隙漏下來的一線光亮。
二妞最先醒過來,她試圖坐起身,卻發現手腳都被麻繩捆得結結實實,嘴也被塞了一塊破布。
三妞還在昏迷中,蜷縮在乾草堆上,呼吸很輕。
黑暗裡,二妞的呼吸急促起來,她努力辨認著周圍的環境,卻什麼也看不清,只能感覺到潮溼的土腥氣、身下粗糙的乾草,以及頭頂上方那一點微弱的光線——那是她這幾天唯一能看到的光亮。
每一次他掀開活板,順著梯子爬下來給她們送水送飯時,他都能從她們的恐懼中獲得一種病態的滿足。
他不再是一個被書院開除的失敗者,不再是全村人避之不及的喪門星——在這個地窖裡,他是唯一的主宰。
他掌控著她們的呼吸、她們的進食、她們的光亮。
這種掌控感像一隻溫熱的手,撫平了他心裡所有被現實磨出的粗糙稜角。
他有時候會蹲在梯子上,沉默地看她們好一會兒,才在她們顫抖的注視中慢慢爬上去,蓋好活板,把那一線光也收走。
外面的風聲傳得很快,村裡人也開始議論郭家閨女失蹤的事。
他蹲在田埂上聽了一耳朵,心裡沒有半分慌張,甚至有一絲隱秘的得意。
讓他們查去吧,大路朝天,誰能想到兩個活生生的人就藏在小河村最破的那間舊屋底下?
誰能想到他這個被所有人排擠的廢物,會做出這種大事?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這回竟又跟顧洲遠對上了。
鎮北王的人正在一寸一寸地收緊包圍圈,而他地窖裡那兩個姑娘的命運,正在一根越繃越細的線上晃盪著。
地窖裡,一片濃稠的黑暗。
二妞不知道己經過了多久,地窖裡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她和三妞兩個人的呼吸在潮溼的空氣中交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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