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這個人,不是因為他的學業有多出眾,而是因為去年發生的一件事——
這個人造謠,滿世界說招娣姐跟他有過親事,雖然後面黃了,但二人有過私情。
那時候顧洲遠還不是威震北境的鎮北王。
聽到謠言之後,顧洲遠二話不說就去了小河村要找李青松算賬,結果李青松那時在青田書院讀書,顧洲遠撲了個空。
後來侯嶽和蘇沐風聽說了這件事,兩人都氣不過,一同去找了當時的青田書院山長鏡德先生,把李青松造謠敗壞同窗名譽的事情如實稟報。
鏡德先生是個方正嚴厲的人,最容不下這種品行不端的學生,查明原委,當場就寫了除名的告示,把李青松逐出了書院。
侯嶽本以為這個人被書院除名之後會有所反省,收斂心性,重新做人。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時隔一年,這個人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戴著木枷,鎖著鐵鏈,渾身汙穢,跪在縣衙的公堂之上,罪名是擄掠囚禁良家女子。
侯嶽盯著李青松那張臉,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李青松,你還認得我嗎?”
李青松的目光終於有了一絲焦距。
他緩緩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高坐在堂上的侯嶽,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後用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的聲音說了一句:“侯嶽……是你……”
侯嶽當時是縣令之子,縣裡鼎鼎有名的官二代,書院裡誰人不認識他?
他想到,這縣令還能子承父業,可見顧洲遠治下,這官場是如何黑暗。
“放肆!”旁邊的衙役厲喝一聲,“大人名諱也是你首呼的!”
侯嶽抬手製止了衙役,目光依然停留在李青松的臉上,語氣平靜卻帶著寒意:“李青松,去年你在書院造謠生事,敗壞他人名譽,鏡德先生將你逐出書院,本是希望你能夠悔過自新。”
“可你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如今竟做出擄掠囚禁女子的惡行——你可知罪?”
李青松沒有回答。
他低著頭,看著地面,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知道是在嘲諷什麼,還是己經徹底放棄了抵抗。
侯嶽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頭最後一絲憐憫也消散了。
他拿起驚堂木,在案桌上重重一拍,“啪”的一聲脆響在大堂中迴盪開來:“李青松,你把如何擄掠二妞三妞、如何囚禁在地窖中的經過,從實招來!”
李青松如一潭死水,不疾不徐道:“我沒什麼可說的,,要殺要剮我都認了。”
侯嶽冷笑了一聲:“不說是吧?沒關係。本官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周捕頭!”
“小的在!”
“把這犯人帶下去,上點手段,把他肚裡那點秘密全都給我掏出來!”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