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捕頭一招手,兩名衙役上前,把李青松從地上拖了起來,拖向大堂後面的牢房方向。
李青松被拖著走了幾步,忽然發出了一陣低低的笑聲,那笑聲很輕很輕,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和瘮人。
拖著他的衙役被他這笑聲搞得頭皮發麻,加快了腳步,把他塞進了牢房,鐵門咣噹一聲關上,落了鎖。
侯嶽坐在大堂上,看著李青松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轉頭對旁邊的周捕頭道:“去,給大同村那邊送個信,告訴王爺,人己經收監了,我會好好會會咱們這個老相識的。。”
周捕頭應了一聲,快步出去了。
侯嶽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心裡頭翻湧著各種各樣的情緒。
一年前顧洲遠也是從書院退學回家的,當初在村子裡也是不受人待見,可人家如今卻走到了這樣的高度。
而李青松回村怨天尤人性格扭曲,淪為了渾身汙穢的階下囚。
造化弄人,莫過於此。
大同村,日上三竿。
蘇汐月打著哈欠從趙雲瀾的住處走出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陽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睛。
她昨晚在趙雲瀾那兒聊得太晚,乾脆就沒回去,首接在客房裡睡下了。
一覺醒來,就聽說昨晚村裡發生的事兒——胖嬸連夜要回去找閨女,王爺派人護送,結果半路上遇到了報信的人,兩個姑娘都找到了,人沒事,兇手也抓到了。
“什麼?!”蘇汐月瞪大了眼睛,一臉懊惱地跺了跺腳,“我昨晚怎麼就睡過去了!這麼大的熱鬧,我居然錯過了!”
趙雲瀾端著一杯茶從屋裡走出來,靠在門框上,看著她那副捶胸頓足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地搖了搖頭:“你呀,人命關天的大事,你怎麼還能當個熱鬧看?”
蘇汐月撅了噘嘴,理首氣壯地道:“我這不是相信遠哥嘛!什麼棘手的事兒,只要遠哥一齣馬,那根本就不會有意外。我早就料到了結局,所以才睡得那麼踏實的嘛!”
趙雲瀾被她這套歪理說得哭笑不得,端著茶喝了一口,沒有接話。
蘇汐月湊過來,興致勃勃地道:“你說那胖嬸也真是有福氣,丟了閨女能找到遠哥這兒來。”
“這擱一般人,丟了孩子也就只能自己哭一場,頂多去縣衙報個案,能不能找到聽天由命。”
“可胖嬸偏偏認識遠哥,遠哥偏偏又肯幫她,這不光是運氣好,這是上輩子積了大德了。”
趙雲瀾放下茶杯,目光望向遠處那片被晨光照亮的田野,語氣平靜卻認真:“以顧公子的性子,就算是陌生人丟了孩子求到他門上,他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他這個人,看著隨和,骨子裡是個見不得別人受苦的性子,別說胖嬸跟他有舊識的情分,就算是個素不相識的人跪在他面前,他也會出手相助的。”
蘇汐月連連點頭,一臉贊同:“沒錯沒錯,遠哥就是這麼個人,跟其他所有當官的都不一樣。”
兩人正說著,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蘇汐月回頭一看,連忙收斂了嬉笑的神色,換上一副乖巧的笑臉:“太后娘娘早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