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洲遠心裡頭苦笑了一聲。
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哪有什麼醫術?
他不過是靠著從現代帶過來的抗生素和一些常用藥,瞎摸著治好了一些這個時代棘手的病症,再加上懂得一些基礎的衛生知識和急救常識,才被人傳成了“神醫”。
真要讓他正兒八經地給人診脈看病,他連最基本的脈象都分不清楚。
穀雨說的那些症狀——口中發苦、金屬味、食慾不振、反胃、站立眩暈——確實很像懷孕初期的反應,穀雨跟二柱成婚大半年了,有了身孕也很正常,但他可不敢打包票。
“還是請個郎中來看看吧,穩妥些。”顧洲遠堅持道,然後朝門外喊了一聲,讓跑堂的夥計去街上請一位坐堂郎中來。
在等郎中的這段時間裡,二柱坐立不安,一會兒站起來搓手,一會兒又坐下去,屁股上像是長了釘子一樣。
穀雨被他晃得眼暈,伸手拉了他一把,他才勉強安分了片刻,但手指還是在桌面上不停地敲著,暴露了他內心的極度緊張。
蘇汐月和趙雲瀾也都放下了筷子,帶著期待和好奇等待著結果。
蘇汐月時不時地瞄一眼穀雨的肚子,像是在想象幾個月後會是什麼樣子。
約莫過了兩刻鐘,跑堂的夥計領著一個鬚髮花白的老郎中上了樓。
老郎中揹著藥箱,氣喘吁吁地進了雅間,看到滿桌的菜,坐著好幾個人,還有急得團團轉的酒樓掌櫃,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
顧洲遠起身迎了一步,客氣地道:“老先生,麻煩您給我這妹子把個脈,看看是不是喜脈。”
老郎中點了點頭,放下藥箱,在桌邊坐下。
穀雨有些緊張地伸出手腕,擱在桌上墊了一塊手帕。
老郎中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脈門上,微微閉上了眼睛。
雅間裡安靜了下來,連呼吸聲都放輕了。
二柱屏著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老郎中的臉,像是在等待命運的宣判。
過了片刻,老郎中睜開眼睛,收回手指,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朝顧洲遠拱了拱手:“恭喜恭喜!確實是喜脈,脈象雖還淺,但滑利有力,己有月餘了。”
這句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在雅間裡激起了層層漣漪。
二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噹作響,他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合不攏嘴,一把抓住穀雨的手,力道大得穀雨首抽氣:“我要當爹了!穀雨!我要當爹了!”
穀雨又喜又羞,紅著臉抽回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小點聲!樓下都聽見了!”
但她自己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眼角眉梢都漾著藏不住的歡喜。
蘇汐月第一個跳起來,跑到穀雨身邊,盯著她那還平坦如初的小腹,眼睛裡閃著驚奇的光芒:“穀雨姐,這裡面真的有個小寶寶了?好神奇啊!再過幾個月,就要有一個小生命從這裡出來了!”
她說著,伸出手想去摸一摸,又怕碰壞了什麼似的,縮了縮手指,小心翼翼地看著穀雨。
穀雨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現在還摸不出什麼呢,要再過幾個月才會顯懷。”
蘇汐月的手輕輕貼在穀雨的肚子上,感受著那隔著衣料的平坦和柔軟,心裡頭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感覺。
她抬頭看向顧洲遠,眼睛亮晶晶的:“遠哥,你好厲害!光憑几句話就知道穀雨姐有喜了!”
”。定淡定淡“:道聲兩嗽咳遠洲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