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水,陰雨天,火藥受了潮,點上火只冒煙不響,或者響了彈丸飛出十幾步就落了地,連敵人的衣角都碰不著。
軍中為此吃過的虧數都數不清。
常遇春曾講過,他在北伐之時,追擊元軍殘部,正好趕上連陰雨。
火銃手們一個個蹲在泥地裡用油布捂著火銃,等敵軍衝到跟前了才發現火藥全都受了潮。
一百多杆火銃打出去的彈丸還沒弓箭射得遠,那一仗打到最後全靠步兵拿刀往上頂,傷亡比預計的多了一倍不止。
現在好了。
無論威力大小,單單是解決了受潮這一條,就是足以改寫戰場走勢。
想想看,敵軍在原本的情報中得知大明的火器怕潮怕雨,於是特意選在陰雨天發起進攻。
天色陰沉,雨幕綿密,騎兵的馬蹄踩在泥濘中,弓箭的弦被雨水泡軟了拉不開。
他們以為這是一個穩操勝券的時機,以為那些讓他們聞風喪膽的火銃全都會變成一堆啞火的燒火棍。
於是他們放心大膽地衝鋒,馬蹄翻飛,刀槍如林,吶喊著衝向明軍的陣地。
眼看就要衝到陣前了,卻發現迎接他們的不是啞火的燒火棍,而是一個個黑黝黝的銃口,齊刷刷地對準了他們。
然後銃口噴射出火蛇,彈丸穿透雨幕,一排接一排地收割著生命。
前排倒下了,後排還沒反應過來,第二波齊射又到了。
那種從必勝的狂喜瞬間墜入絕望深淵的落差,比首接被火炮轟還要令人崩潰。
等於是大明朝原本需要用人命來填補的雨戰短板,被徹底彌補上了。
敵人原本佔優的那條線,被抹平,甚至變成了他們的弱點。
“林兄,大功一件,大功一件啊。”
朱標臉色漲紅,激動不己地拍著林易的肩膀。
“好小子,好小子!”
常遇春在另一側亦是大笑著拍他的肩膀。
兩人如同擊鼓一般,一左一右地拍著林易的肩膀,節奏交錯,力道相當,林易站在中間快要被兩人拍得散黃了。
“行了行了。”林易側身從兩人的夾擊中脫出身來,轉頭對黃清源說道。
“老黃,回頭讓工匠把資料收集好。
全部整理成冊,一式兩份。
這些都是原始資料,要封存起來。”
黃清源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連聲稱是。
回去的路上,朱標望著林易那張古井無波的臉龐,不免心生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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