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林易一開始便擺出盛氣凌人的態度,衙役先不說會不會讓他們進去,至少也會讓窯場管事的出來處理。
眼下,常茂便是如此,衙役自覺身子矮了半截,弓腰賠笑道。
“您是......?”
“我是開平王常遇春的長子,常茂!”
說著,他從懷裡摸出塊腰帶,隨手丟到衙役懷裡。
“這是府上的腰牌,拿給你們的管事看一眼。”
衙役雙手捧著那塊腰牌,感覺像是捧了塊火炭。
乖乖......還好沒亂說話。
來頭這麼大,開平王......
手裡的腰牌,他低頭掃了一眼,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開平王府腰牌這種高階貨。
他一個小小的守門衙役哪裡見過?
別說他沒見過,就是窯場的管事劉睦估計也沒見過。
劉睦這位管事的,連品級都沒有,就是個不入流的吏員。
但凡有些才華或者朝中有些關係的人,也不至於被派來看管石灰窯這種沒什麼油水的地方。
來這裡當管事,等於是被髮配到了官僚體系最邊緣的角落,這輩子想往上升比登天還難。
衙役不敢怠慢,更不敢收那塊腰牌,雙手將腰牌恭恭敬敬地還給常茂,彎腰道。
“您幾位稍候片刻,小的這就去通報。”
說完轉身就往窯場裡跑去,一溜煙不見了人影。
林易望著衙役跌跌撞撞的身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有時候,身份可以省去太多不必要的麻煩。
還好帶了常茂來,要不然,估計掏了銀子也看不到什麼東西。
不多時,一個穿著灰撲撲吏服的官員手忙腳亂地跑了來。
衙役一邊跑一邊在他耳邊嘀咕著什麼,大概是在提醒他這幾位爺的身份。
劉睦跑到門口,在衙役的提醒下,徑首朝常茂行了個禮。
“小人參見小王爺。”
有林易與朱標在,常茂自然不敢擺譜,鼻腔裡“嗯”了一聲,而後側身讓出林易的身形。
“這是我姐夫,想在句容開座窯爐,來你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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