輻輳子一直在打卦,倒是沒注意到面前之人的情況,只是隨口應道:
“我都解釋八百遍了,我耽誤時辰尋的那些東西,確實是有用的!”
“等我尋到玄羽山,那些東西說不準就能為元隆改......”
最後一個字,輻輳子到底是沒能說出口。
只有玄門中人,才能領會到【改命】二字,多麼難。
此間難,與囚龍於水,凡人羽化成仙無異
甚至自踏入玄門起的第一天,師父就反覆提及,‘天命不改’‘不要試圖違抗天命’。
可是,可是,他能怎麼辦呢?
那可是女帝的孩子。
那可是女帝的第一個孩子。
當上皇帝,都沒能留下最初的那個孩子,還有誰能留住他呢?
什麼‘死前想喝一口牛乳’,那玄鑑只一句話,便輕而易舉擊垮了他的心絃......
這事兒再難做,也不能讓那孩子不明不白,委委屈屈餓死在玄羽山吧?
這一回,他就算是拼了畢生氣運,也是想試試的。
銅板聲叮噹墜地,輻輳子得出最後一爻,認真掐算,隨即長長出了一口氣:
“剛剛那些人不是衝著我們來的。”
“那個為首之人和女帝的帝炁有所牽連,氣運昌順,最近便隱隱有鯉躍龍門的架勢.....想來是被女帝指派了什麼大事兒,在此地公幹,又碰巧遇見我們,故而探查一番。”
此人這樣都能發現他們,說明什麼?
恰巧說明此人能幹!
他雖算不出此人具體想要做什麼,不過也能猜到對方所要做的事兒,一定十拿九穩。
輻輳子將心安置回肚子裡,一枚枚收回那些銅板。
禤飛星見此,又是輕一蹙眉:
“不遠處便是邕江隘口,尋常船隊要從邕州過境,只能過此地,此口又恰好易守難攻,若有心埋伏,能成事又有什麼稀奇?”
“這些東西,不用算也能知道。”
倒也不是禤飛星有意想貶低面前粗看精明能算,細看什麼都算不明白的輻輳子。
而是他當真聽不得有人說誰誰誰對女巫祖有用,又有和牽連。
這天下,能人才子層出不窮,沒有誰是不可或缺的。
若不準今日受恩寵,來日便被砍頭抄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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