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殺女沒當過皇帝。
但,對於忌憚臣下這種事......
卻如史書上每個皇帝一樣,幾乎是順手拈來。
尤其是先前經過歐陽硯陽奉陰違後,她對此事便越發較真。
對她而言,一切都只是今日桃林裡灼灼其華的桃花。
她何時要將花斬下,何時要享用桃花做成的桃花酥,都只是她一念之間的事。
而如今餘略之語,無非就是明晃晃在告訴她,有東西脫離了她的掌控......
畢竟,若不是脫離掌控,春日見怎麼會如今才來?
他既知如何兵不血刃的奪取瓊州,究竟為何如今才來?
想要留手?
還是,先前沒有徹底認她為主?
無論是哪一種,杜殺女心中都不太能接受。
當下,她的面色便著實有些不好看。
但杜殺女也沒直接提起此事,只是又迂迴問道:
“你既能猜中春日見前來的心思,合該在城內幫我穩住他才是,怎麼又親自跑出來接我們?”
以餘略這表哥對魚寶寶的照拂,寧願苦自己也不苦魚寶寶,合該將陣仗給魚寶寶安排上才是。
如今偏偏是自己單騎出城......
杜殺女一時還真想不到緣由。
不過她想不出緣由,不代表她不知道緣由。
因為下一瞬,餘略那看似冰山不化的冷臉上,便已然張口,又一次絮絮叨叨收了起來:
“那當然是因為法不責眾!”
“先前歐陽硯藏拙,我順帶著因口舌之禍而被拖累,如今又有一個不知死活的人前來,自以為能威脅您,那當然是看好戲啊!”
魚寶寶:“?”
杜殺女:“?”
餘略聳了聳寬肩,他的身形頗為高大,故而所騎之馬也比尋常馬高上一個頭左右。
這是杜殺女第一次同這位表哥並轡騎馬,也是她第一次看清餘略身下那批威風凜凜的大馬......
居然有些許天生的‘鬥眼’。
這發現太過荒謬,不亞於讓杜殺女重新認識了一遍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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