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鄧俊提過。”鄭昀聲面不改色。
江若吟隨意笑了笑，己經明白他是不想說的意思。
老闆娘很快拿來兩瓶豆奶，用開瓶器把金屬蓋子撬開，再從圍裙口袋裡摸出兩根吸管。
鄭昀聲撕開吸管包裝，插進瓶口便把豆奶放到一旁。而江若吟己經一連喝了幾口。
周圍的客人都聊的熱火朝天，隔壁桌的小情侶腦袋快要貼在一起，笑得肩膀發顫。
江若吟抬眸看他一眼又移開，找不到可以聊的話題。
曾經有一小段時間，她也像陷入戀愛的普通人一樣，見到鄭昀聲時有說不完的話。
那些對方感興趣的話題她可以絞盡腦汁一首往下延伸，從遠在大洋彼岸的樂隊新動向聊到天文機構社交賬號釋出的太空照片。
間隙裡穿插一兩個自己喜歡的東西，然後在察覺到對方不感興趣的那一刻迅速切換。
努力程度堪比高中解題。
前一陣，總在網上刷到“有這份毅力，做什麼都會成功”。江若吟覺得，反正感情不適用。
感情是玄學，就像鄭昀聲現在坐在路邊小店裡陪她吃飯，是她做夢都不會夢到的場景。
背後那一桌的兩個女孩在抱怨演唱會搶不到票，緊接著她便聽到鄭昀聲開口，問她下個月要不要一起去看演唱會。
店員端著餐盤過來，面無表情地把整張桌子擺滿，風一樣地離開。
江若吟得以調整好情緒，對著他輕輕搖頭的同時，眉頭不自覺蹙起：“那天有約了。”
“兩天都沒空嗎？”
她微怔，胡亂找了個理由：“嗯，有朋友在隔壁市，約好過去找她玩。”
鄭昀聲失望的表情很明顯，沒過兩秒又重新勾起嘴角：“早知道就早點問了。”
江若吟沒說話，伸手去拿夾子，被對方搶了先。
牛舌粘上鐵板，迅速收縮變色，滋滋作響，幾秒之後就到了江若吟面前的空盤裡。
“謝謝。”
江若吟不知道這股擰巴勁從何而來。剋制不住的想，現在的自己什麼都沒做，就又是陪吃飯又是約演唱會的，難道從前的自己就不值得嗎？
不過美食當前，她不想說掃興的話，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找店員多要了一個夾子，認真管理起面前的一半烤盤。
紫蘇葉子夾住焦脆的五花肉，蘸著辣椒粉送入口中，江若吟總算平復一點心情。
新肉下入烤盤，激起一陣油煙，微微模糊視線。
“你和梁樂謙，在約會嗎？”對面的人試探地開口。
“你認識他？”江若吟反問。
“從小就認識。”鄭昀聲的目光望進她眼中，很執著，“你呢？在和他約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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