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店裡出來，被晚風一吹，江若吟突然記起原本今晚要去商場給陳巖和他女朋友買禮物的。
時間堪堪到九點，商場十點關門，也許還來得及。
江若吟側過臉，語氣帶著鄭重：“今天謝謝你陪我吃飯。”
隨即指著往商場方向的路口，“我走這邊。”
“司機馬上到，我送你。”
江若吟撥了下被風吹亂的頭髮，笑著說：“你早點休息。”
鄭昀聲愣了一下，不明白為什麼吃了一頓飯，反而好像距離變遠了。
進度條好不容易漲了點，他微微蜷起手指，覺得恐慌。
“我承認，是特地走到這家店的。”
愣住的人很快變成江若吟，但也很快釋然，心裡感嘆一句難怪，接著又跳回之前的疑問，從哪兒知道的？
她靜靜看著他。
“我看了你以前的朋友圈，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江若吟心一顫，從哪裡知道她朋友圈的內容不是重點。
重點是，在一起那兩年，她呈現給他的，是想象中鄭昀聲會喜歡的江若吟。
那些刻意營造的僅他可見，一次都沒被懷疑過。
而現在，她還是不想向他展露真實的自己。下意識感覺不適。
“你不需要這樣，我也...不喜歡。”她整張臉冷下來，寫滿了抗拒。
大腦自動遮蔽了周圍或歡欣或憤懣的語音，鄭昀聲呆呆站著，顯得不知所措。
“我趕時間。”她轉過身。
手腕突然被拉住，力道鬆懈了一瞬，進而握住她的手。
食指指尖按了按她虎口處的軟肉，是鄭昀聲自己都不知道的小動作。
江若吟莫名鼻酸，她轉過臉，止住喉間的澀意：“我不想被人看熱鬧。”
掌心的熱源離開，沁出的薄汗很快被風吹乾，江若吟悶頭往前走。
前方是丁字路口，來往車輛呼嘯而過。
江若吟攔車的手抬到一半，被身後人按下來。
高過自己的體溫又貼到手心，江若吟回過頭，鄭昀聲這次沒鬆開。
“可以告訴我，我今天哪裡沒做好嗎？”
無論是語氣還是表情，都可以稱得上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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