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慈寧宮大門時,午後的日光正好,暖融融地灑在宮道上。
陸晚晚手裡捧著那匹寶藍色的雲錦,走得深一腳淺一腳的,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夢裡還沒醒過來。
她轉頭看了納蘭淳雪一眼,見她腕上那對赤金鐲子在日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
“舒姐姐......”她開口喚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怎麼了?”納蘭淳雪偏頭看她。
“今日......今日真是多虧了你。”
陸晚晚認真地看著她,目光裡滿是真切的感激,“若不是你,我連慈寧宮的門都不敢進。你給我備瞭如意,又幫我說話......我、我真不知該怎麼謝你才好。”
納蘭淳雪笑了笑,“謝什麼?互相幫襯是應當的。”
說著,抬步往永壽宮的方向走去,腳步輕快,腕上的金鐲隨著動作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顯然儀態極好。
陸晚晚站在原地愣了一瞬,隨即快步跟了上去。
午後的陽光將她們的影子融在一處,分不清哪一道是誰的。
慈寧宮正殿裡,太后坐在寶座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柏樹枝葉間漏下的光斑上,良久才輕輕笑了一聲。
“倒是個有本事的。”
她語氣裡帶著一絲讚賞的意味,“嘴甜、心細、會來事兒,還知道投哀家的喜好。可比長春宮那位強多了。”
一旁的福伽聞此話,卻不敢開口。
太后不滿皇后可以唸叨幾句,可若她這奴婢開口,那才是失了分寸。
見此,太后也沒了興致,“罷了,服侍哀家去禮佛吧!”
“是。”
......
次日,晚間。
永壽宮廊下的宮燈點亮,暖黃的燈光透過薄薄的絹紗灑出來,在石階上鋪開一層溫潤的光暈。
納蘭淳雪坐在妝臺前,仔細端詳著自己的芙蓉面。
甘棠從外頭快步走進來,”小主,皇上往咱們永壽宮來了!”
納蘭淳雪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銅鏡,嘴角浮起一絲意料之中的笑意,隨即又壓下去。
她站起身來:”快,幫我把那對通草絨花戴上。”
這幾日她也打聽過了,皇后崇尚節儉,連六宮嬪妃的頭面首飾都受了影響,她也不好戴得太招搖了。
翡翠頭面換成通草絨花,色淡素雅,卻不失精緻。
一耳三鉗的墜子也換了最簡單的素銀小圈,乾淨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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