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又側頭看了陸晚晚一眼，目光裡帶著鼓勵。
陸晚晚會意，連忙站起身來，雙手捧著那隻檀木匣子走上前去，聲音雖還有些發緊，卻比方才穩當了不少：“太后娘娘，臣妾......臣妾也備了一份薄禮，不成敬意，還請太后娘娘笑納。”
她開啟匣蓋，露出裡面那柄白玉如意。
玉質溫潤，通體無暇，如意首部雕著靈芝紋，線條圓潤飽滿，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脂光。
太后看了一眼，目光微微一動。
這柄玉如意雖然算不上頂名貴的物件，可玉料乾淨、雕工細緻，又取著“如意”的好意頭，落在她老人家眼裡自然順心。
“你也有心了。”
太后接過如意，在手中輕輕掂了掂，“這玉不錯，成色好。”
陸晚晚得了這句誇讚，懸了一路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面上浮起一抹靦腆的紅暈，磕磕巴巴地道：“謝、謝太后娘娘誇獎。”
納蘭淳雪見狀，連忙接上話頭，語氣輕快俏皮：“太后娘娘您瞧，連如意都知道往您這兒跑呢！
臣妾在家時聽老人家說，玉是通靈的東西，遇著有福氣的人便會自己生出光來。
太后您瞧這柄如意，在臣妾手裡捧著的時候還平平無奇的，一到了太后娘娘手中，頓時便潤得跟一汪水似的。這分明是它自己挑中了太后娘娘做主人，賴著不肯走了呢！”
她這番話說得活靈活現，還配著手勢比劃，把太后逗得又是一陣笑。
連陸晚晚也被她逗得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原先那股子緊張勁兒漸漸散了。
太后笑著拿手指點了點她：“你這孩子，真真是個活寶。滿嘴的歪理邪說，偏偏叫人聽了還覺得舒坦。”
“臣妾說的可都是實話！”納蘭淳雪佯裝委屈地扁了扁嘴。
隨即又眉開眼笑起來，“若太后娘娘不信，您且看這如意，往後放在慈寧宮裡，隔些時日再看，保管比現在還要潤上三分。到時候臣妾再來瞧，若真潤了，太后可要給臣妾賞賜。”
太后被她這番話逗得樂不可支，笑了一陣才緩過氣來，搖了搖頭道：“罷了罷了，哀家說不過你。
賞！自然要賞！你今日獻了舍利子，慶常在又獻了如意，哀家若沒點表示，倒顯得哀家小氣了。”
她轉頭看向身側的嬤嬤，吩咐道：“去把前兒內務府送來的那兩匹雲錦拿來，還有那對赤金嵌寶的鐲子，一併取來。”
嬤嬤應聲去了。
納蘭淳雪連忙起身推辭：“太后娘娘太客氣了，臣妾今日是來盡孝心的，哪能反倒拿了賞賜回去？”
“叫你拿著便拿著。”太后擺了擺手，語氣不容拒絕。
“你一片孝心哀家領了，可哀家也不能白拿你的東西。再說了——”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納蘭淳雪一眼，話鋒一轉，像是隨口提起一般：“哀家聽說你今兒早上去了長春宮？”
納蘭淳雪心中微微一凜，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恭順地答道：“回太后娘娘的話，臣妾今早確實去長春宮給皇后娘娘請安了。
只是不巧，皇后娘娘鳳體欠安，未能面見。臣妾便在宮門口行了禮，也算盡了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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