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片刻,才慢悠悠地開口:“你倒是懂事。”
這話說得很輕,可納蘭淳雪聽在耳中,卻品出了底下的分量。
這不懂事的人是誰呢?
太后對皇后的行事,顯然己經不滿許久了。
納蘭淳雪垂下眼簾,沒有接話。
這種時候,說多錯多,不如乖乖閉嘴裝糊塗。
太后看了她一眼,見她一副懵懂乖巧的模樣,心裡的氣便散了幾分,擺了擺手道:
“罷了,不說這些了。你們今日來得好,哀家高興。往後常來走動,不必拘著那些虛禮。”
納蘭淳雪這才重新抬起頭來,笑盈盈地應道:“臣妾遵命。只要太后娘娘不嫌臣妾煩,臣妾恨不得日日都來呢!”
太后被她這句俏皮話逗得又笑了,正要再說什麼,嬤嬤己經捧著托盤回來了。
托盤上整整齊齊疊著兩匹雲錦,一匹寶藍、一匹藕荷,緞面上織著折枝玉蘭紋,在光下泛著細密的銀光。
旁邊擱著一對赤金鐲子,鐲身鏤空雕著纏枝蓮,各嵌一顆飽滿瑩潤的紅寶石,寶光內斂,做工極精。
“這兩匹雲錦你二人一人一匹。”太后指了指那兩匹錦緞,
“舒貴人膚色白淨,藕荷色的正合適;慶常在個子高挑,穿寶藍的襯氣色。”
納蘭淳雪和陸晚晚連忙起身謝恩。
“至於這對鐲子——”太后拿起那對金鐲,朝納蘭淳雪招了招手,“你過來。”
納蘭淳雪依言走上前去。太后拉過她的手腕,親自將鐲子套了上去。
鐲子大小剛好,貼著腕骨服服帖帖,紅寶石在日光下微微一閃,襯得那段手腕越發白皙纖細。
“戴好了。”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帶著幾分長輩對晚輩的親暱,“往後在宮裡,若有人欺負你,便來告訴哀家。”
這話說完,納蘭淳雪便知道,今日這山算是拜上了。
至於真信了太后的話?
誰信誰是傻子!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了幾分軟糯:“謝太后娘娘疼嬪妾。”
太后看她這副模樣,反倒笑了:“喲,這是怎麼了?方才不是還挺能說的嗎?怎麼這會兒倒變啞巴了?”
納蘭淳雪破涕為笑,拿帕子按了按眼角,揚起臉來重新露出那副活潑嬌憨的神色:
“嬪妾是被太后娘娘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了。太后娘娘對嬪妾這般好,嬪妾往後一定日日來陪太后說話,把太后娘娘逗得開開心心的,才算報答了這份恩情。”
“好好好,哀家等著你。”
太后笑著擺手,“行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吧。改日得了空再過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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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正了出退賜賞著捧,退告禮行齊齊晚晚陸和雪淳蘭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