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醒來,只覺得天都塌了!
他的嫡福晉非但沒能成為他爭儲的助力,反倒成了最大的把柄,讓皇阿瑪藉機將他逐出紫禁城。
他花費十幾年才從圓明園回到紫禁城,不想,只是一夜的功夫,一朝回到原點。
可再不喜,青櫻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嫡福晉,若是青櫻病逝,只怕皇阿瑪也不會再費心給他這落魄皇子找個繼福晉的。
往好處想想,青櫻至少還有個滿族大姓,且皇上對純元皇后的情誼,朝野皆知,難保不會有一天突然想起,到時......
念及此,弘曆勉強打起精神,吩咐貼身太監王欽去正院安撫一下福晉。
王欽滿心苦澀,新婚夜西阿哥昏迷得早,對那氣味感受不深,他可是感受匪淺。只是主子的命令不敢違逆,只能揣著滿心無奈,苦著臉去往主院傳話。
主院裡,青櫻對此渾然不在意,還在寶貝著她的“體面”。
見此,王欽只能舔著臉又將青櫻誇了又誇,這才得了青櫻對弘曆的心意,一碗華貴的燕窩。
王欽:..........
可眼見青櫻又再次沉迷自己的護甲大業,王欽只能帶著燕窩返回前院。
不提弘曆見著那一碗燕窩時的心境,日子便如流水般流淌。
永壽宮
儀欣坐在窗下,手邊擱著一盞溫熱的牛乳茶,看著戴佳嬤嬤將冊子一頁頁翻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五阿哥性子跳脫,這高氏雖出身包衣,但規矩學得紮實,家中父親也得力,配他正好。”
“陳婉茵,江南女子,擅書畫、通文墨,三阿哥應該會喜歡。”
戴佳嬤嬤應了聲是,又低聲問:“娘娘,那西阿哥府邸的人選……”
儀欣垂眸,“這蘇綠筠、珂里葉特氏,賜給西阿哥吧!”
“至於,那位玉氏的貢女——”她頓了頓,“也一併送去西阿哥府上吧!西阿哥後宅一首沒有子嗣,多塞幾個人進去,也好替他添些煙火,試試子嗣緣分。”
“是。”
旨意一道道傳下去,像秋日裡被風捲起的落葉,各歸各處。
弘曆收到旨意時正靠在榻上喝藥,聞言咳嗽了好一陣才緩過來,面色白得像紙。他指尖泛著青白,良久才低聲說了一句:“皇后娘娘待兒臣,當真是……細緻周到,面面俱到。”
他清楚,這哪裡是體恤,分明是棄子般的施捨,是居高臨下的憐憫與折辱。
隔日,金玉妍三人奉旨入府。
金玉妍一身桃紅緙絲旗裝奪目穠豔,眉眼嫵媚勾人,腰肢纖細柔婉,行禮時身姿柔若拂風柳枝,豔色逼人;蘇綠筠緊隨其後,低眉順眼、安分緘默,看著是溫順本分的性子;海蘭落在最後,垂斂眼眸,素帕緊攥掌心,步履輕緩得近乎無聲,怯懦又卑微。
“給貝勒爺請安,貝勒爺吉祥!”×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