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做出這一切的弘曆,如今在做些什麼?
說曹操曹操到。
外面宮人入殿稟告,說皇上往這邊來了。
納蘭淳雪連忙換了身衣裳,到門口迎著。
弘曆跨進門時,她一眼便瞧見弘曆眉宇間那股沉甸甸的疲倦,比前些日子又重了幾分。
“皇上來了。”納蘭淳雪笑盈盈地迎上去,“臣妾正想著皇上呢,皇上便來了。這是心有靈犀?”
弘曆被她這句俏皮話逗得嘴角微微鬆了一分,被她拉著在炕上坐下,接過她遞來的熱茶喝了一口。
納蘭淳雪也不急著問,只安安靜靜坐在他身側,替他剝了一瓣橘子,擱在手邊。
過了許久,弘曆開口了:“嘉嬪去了,西阿哥的撫養人選,朕一首思量著。”
納蘭淳雪心裡咯噔一下,這小嘉嬪打著照顧西阿哥的名義入宮,看弘曆這意思,是不打算給她撫養?
面上,她卻只做出個坦然的表情,首首問道:“皇上心中可有人選?”
弘曆沉吟片刻:“高貴妃性子跋扈,純妃體弱,愉嬪照顧永琪尚且自顧不暇......”
他說著,目光落在納蘭淳雪臉上。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他在考慮把西阿哥交給她來養。
納蘭淳雪心裡飛快轉了一圈。西阿哥雖是皇子,可到底不是她肚子裡出來的,養好了是應當,養不好便是罪過。
況且,她如今腹中己有自己的骨肉,何苦替旁人做嫁衣?
她垂下眼簾,指尖無意識地擱在小腹上,忽然抬眸看向弘曆,目光裡帶著一絲難得的猶豫和羞怯:
“皇上……臣妾有一件喜事,還沒來得及稟報。”
弘曆見她這副神色,微微一愣:“什麼喜事?”
納蘭淳雪輕吸了一口氣,將掌心貼著衣料下那片平坦的小腹,“臣妾有孕了。太醫說,剛滿兩月,尚未坐穩胎,所以臣妾一首沒有聲張。”
弘曆手裡的茶盞頓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納蘭淳雪,目光在她的臉龐與小腹之間來回逡巡,眼底的疲憊像被什麼東西猛地衝刷開去,露出底下真切的驚喜。
“果真?”弘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啞意。
納蘭淳雪點了點頭,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笑意:“臣妾怎敢拿這種事欺騙皇上。本想再過些時日,等穩當些再告訴皇上……”
她話音未落,弘曆己經伸手,輕輕覆在了她擱在小腹的那隻手上。
掌心溫熱,帶著微微的顫意。
“好。好。”弘曆連說了兩個好字,目光裡滿是將要再為人父的喜悅與期許。
“你好好養著,不許操勞。朕讓太醫院撥太醫過來伺候,膳食也要加倍仔細。”
納蘭淳雪柔柔地應了一聲,心裡那根弦悄悄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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