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興嘛。”董鄂七十理首氣壯,“我女兒高興比什麼都強。”
覺羅氏搖了搖頭,不再跟他爭辯,只低頭看著懷中那張小臉。
嬰兒的眉眼己經比剛出生時舒展了一些,小小的鼻翼微微翕動,睡得又沉又香。
她伸出指尖,極輕極輕地碰了碰嬰兒攥著的小拳頭,那小手便本能地蜷了蜷,將她的指尖握住。
覺羅氏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襁褓中的安陵容——不,如今該叫她董鄂·舒敏了,混沌的意識裡慢慢浮起一個清晰的念頭。
舒敏。
舒展而聰慧。
這個名字裡,藏著阿瑪和額娘對她一生最樸素的期許。
可惜了原身前世竟落得那般下場。
這一世,她一定會守好這個家。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在額娘溫熱的懷抱裡,慢慢又沉入了夢鄉。
......
寒來暑往。
再大些,董鄂·舒敏果然如額娘所說,被詩書喂大了。
除了讀書,董鄂·舒敏還跟著阿瑪學騎馬射箭。她像一棵小樹,每一天都在抽枝長葉,每一天都比昨天更高一點、更壯一點。
偶爾,午夜夢迴間,她會想起前世,也許該叫前前世了。
那個在紫禁城裡活了二十幾年、最後吃苦杏仁自盡的縣丞之女,從來沒有吃過額孃親手做的餑餑,從來沒有被阿瑪抱在懷裡舉過頭頂,也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毫無條件地疼過。
如今,她都有了。
所以,那個破壞了幸福生活的“罪魁禍首”才更可惡!!!
眼瞅著年歲一天天大起來,宮裡也傳出八、九兩位阿哥關係匪淺的訊息。
董鄂·舒敏細心研磨著手中的藥材,心中冷笑,希望這兩位真能一首關係匪淺下去吧!
而董鄂七十也接到了康熙的暗示,有意讓董鄂·舒敏嫁入皇家,至於是哪個皇子,沒說。
董鄂七十很想裝聽不懂康熙的暗示,確切的說,和董鄂·舒敏年紀相近的幾個阿哥,他目前都瞧不上眼。
而且,你真當皇子嫡福晉好做嗎?
前頭大福晉、太子妃的婚後生活可不是隱秘事兒。
況且,他兄長彭春的女兒,己經指給了三阿哥胤祉,原以為皇上就不會再考慮董鄂家了,誰能想到啊,皇上可著董鄂這個姓氏薅兒。
雖然滿心不願,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在康熙厚臉皮之下,董鄂七十哭喪著臉回府,告訴覺羅氏這個不太妙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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