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從門縫看去。裡面是個大廳，七八個工匠模樣的人正在忙碌，有的在翻譯圖紙，有的在嘗試製作零件。主位上坐著個穿錦袍的年輕人，二十五六歲，面容俊朗但眼神陰鷙——正是趙麟。
“殿下，這‘燧發機簧’的部件，需要精鋼打造，而且淬火溫度極難控制。”一個老工匠捧著圖紙，戰戰兢兢道，“以咱們現在的工藝，恐怕……十件裡能成一件就不錯了。”
趙麟皺眉：“那就做一百件！總能成十件！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十天之內，我要看到成品！”
“可是精鋼……”
“去府庫取！把江州城所有精鋼都調來！”趙麟不耐煩地揮手，“還有，那捲密文翻譯出來了嗎？”
另一個文士打扮的人起身：“回殿下，己經譯出大半。這圖紙分三部分——第一卷是槍管制造，第二卷是火藥配方，第三卷就是這燧發機簧。但譯文中提到，三卷合一後，還有一份‘總綱’，記載著更厲害的‘連珠銃’和‘霹靂炮’……”
趙麟眼睛亮了：“總綱在哪？”
“沒說。但譯文中暗示，總綱藏在……京城皇宮的‘文淵閣’密室裡。”
文淵閣？蘇瑾心中一動。那是皇家藏書樓，守衛森嚴，別說進去，靠近都難。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將領衝進來：“殿下！南面棧橋遭襲！有西人強攻，己經殺了十幾個弟兄！”
趙麟霍然起身：“多少人？”
“就西個！但身手極好，用的是連弩，箭無虛發！”
“是蘇瑾的人！”趙麟冷笑，“想調虎離山？傳令，各崗哨加強戒備，但不許調動。我倒要看看，他還有什麼花招。”
好個趙麟，果然不簡單。蘇瑾心中暗歎。王小石的佯攻沒能引走太多守軍。
他看向廳內。圖紙就在趙麟手邊的桌上，距離不到五丈。但廳裡有八個侍衛，門外還有十幾個。硬搶不可能。
怎麼辦？
蘇瑾腦中飛快思索。忽然，他注意到廳角堆著幾個木箱，箱子上印著“火藥”二字。是了，這些工匠試製火槍，肯定需要火藥。
他有了主意。
“你們三個，去那邊放火。”蘇瑾對三名隊員低聲道，“不用大，燒個糧倉或者柴房，製造混亂。記住，放完火立刻回這裡匯合。”
三人領命而去。
蘇瑾自己則從懷中取出一個小陶罐——這是離開朔風城時帶的“煙霧彈”，裡面是硫磺、硝石和辣椒粉的混合物。他點燃引線，算準時間，從窗戶扔進大廳。
“什麼東西？！”侍衛驚呼。
陶罐炸開，濃煙瞬間瀰漫整個大廳。硫磺的刺鼻味混著辣椒粉，嗆得人睜不開眼，咳嗽不止。
“保護殿下！”侍衛們亂作一團。
蘇瑾趁機衝進去！他蒙著溼布，不受煙霧影響，首撲趙麟所在的位置。但趙麟反應極快，煙霧一起就抓起圖紙往懷裡塞，同時拔劍護在身前。
“鐺！”
蘇瑾的短刃與趙麟的長劍碰撞。趙麟武功不弱，劍法狠辣，但蘇瑾的近身搏殺術更刁鑽。三招過後，蘇瑾故意賣個破綻，趙麟果然中計，一劍刺空。蘇瑾揉身而上，短刃抵在趙麟咽喉。
“別動。”蘇瑾聲音冰冷，“圖紙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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