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王小石將軍令遞給蘇瑾，“是靖南王府簽發給江州各駐軍的，命令他們於正月初六酉時前，在聽濤閣周邊十里內完成佈防。還特別註明……格殺勿論，不要活口。”
蘇瑾掃了一眼軍令。落款是“靖南王世子趙麟”，蓋章是靖南王府的蟒印。看來趙麟己經趕到江州了，而且親自坐鎮指揮。
“問出口供了嗎？”他問。
“問了。”王小石臉色凝重，“俘虜說，趙麟調了江州水師三個營，封鎖了江心洲所有水面。陸上更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光是聽濤閣所在的江心洲，就駐軍兩千人。而且……趙麟本人就在聽濤閣。”
蘇瑾心中一沉。趙麟親自坐鎮，說明靖南王對火槍圖紙志在必得。兩千守軍對十一人，還是傷員，這仗怎麼打？
“大都督，還去嗎？”一個隊員低聲問。
蘇瑾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去，為什麼不去？趙麟越重視，說明圖紙價值越大。況且……”
他望向東南方向，那裡是江州城：“趙麟把主力都調到江心洲，江州城反而空虛。如果我們聲東擊西……”
“佯攻江州城？”王小石眼睛一亮，“逼趙麟回援？”
“對。”蘇瑾點頭，“但不是佯攻，是真打。我們十一人當然打不下江州城，但放把火、殺幾個官、劫個糧倉，還是做得到的。等江州亂起來，趙麟必然分兵回援。那時候，才是我們突襲聽濤閣的機會。”
計劃定下，眾人立刻行動。
被俘虜的九個江南軍，蘇瑾沒殺，只是扒了他們的軍服，捆起來堵住嘴藏在樹林深處。十一人換上江南軍服，雖然不合身，但遠看足以矇混過關。
酉時初，天色將暗。
江州城南的“永豐糧倉”突然起火！火勢藉著北風迅速蔓延，糧倉守衛驚慌救火。混亂中，一支“江南軍巡邏隊”衝進糧倉，不是救火，是殺人放火。他們動作極快，專殺軍官，搶了十幾匹馬，又往糧垛上潑油，火勢更旺。
“有奸細！有奸細！”守衛嘶聲大喊。
幾乎同時，江州知府衙門也遭襲。三個黑衣人翻牆而入，首闖後宅。知府周世仁正在用晚膳，見有人闖入，嚇得筷子都掉了。黑衣人也不殺他，只是當著他的面，將他書房裡所有文書賬冊堆在院中，一把火燒了。
“你、你們是誰？！”周世仁顫抖著問。
黑衣人一言不發，燒完就走。等衙役趕到時，只看到沖天火光和癱軟在地的知府大人。
兩處火起，江州城瞬間大亂。守軍不知敵人有多少，只能全城戒嚴，西處搜捕。
訊息傳到江心洲聽濤閣時，趙麟正在三樓密室中把玩著一卷發黃的圖紙。圖紙上畫著複雜的機械結構，正是火槍圖紙第三卷——但他看不懂。那些標註用的是前朝密文，需要專業匠人解讀。
“世子殿下！”副將匆匆進來，“江州城急報！糧倉和知府衙門同時遭襲，疑是蘇瑾所為！”
趙麟霍然起身：“蘇瑾？他不在朔風城嗎？”
“探馬來報，三日前有一夥北境人潛入漳州，孫廷玉將軍圍捕失敗，讓他們逃了。現在看來，就是蘇瑾和他的親衛。”
趙麟臉色陰沉。他沒想到蘇瑾膽子這麼大，竟敢孤身潛入江南腹地。更沒想到，蘇瑾的目標也是這火槍圖紙。
“傳令，江州守軍全力搜捕，務必抓住蘇瑾。”他頓了頓，“另外，調五百人回援江州城。記住，要活的，我要親自審他。”
“那聽濤閣的守備……”
“留一千五百人足夠了。”趙麟冷笑，“蘇瑾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十一個人還能飛上江心洲？”
副將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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