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試藥者被單獨隔離。白朮親自喂藥，每喂完一個就記錄時間、觀察反應。
第一個試藥的漢子妻子服藥後不到一刻鐘，突然劇烈抽搐，口吐白沫！守在旁邊的家屬驚叫起來，白朮卻按住她，快速施針封住幾處大穴。
“毒蟲藥性太猛，她在排毒！”白朮額角冒汗，手中銀針不停，“按住她！別讓她咬到舌頭！”
半柱香後，抽搐漸止。婦人渾身被汗浸透，但咳血的症狀明顯減輕，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第二個試藥的老婦人之子服藥後反應平緩，只是昏睡，高熱開始減退。
第三個試藥的年輕婦人卻出了意外——服藥後不久，她突然七竅流血，脈搏驟停！
“不對！”白朮臉色煞白，“她的體質受不住五毒攻伐！快！取甘草、綠豆、金銀花煎水灌服！”
搶救持續了兩刻鐘。最終，婦人還是沒了呼吸。懷裡的嬰兒似乎感應到什麼，哇哇大哭。
隔離棚裡死一般寂靜。
白朮頹然跪地，對著婦人的屍體重重磕頭：“小人醫術不精……害了人命……”
蘇瑾走到他面前，扶起他：“白先生，你的藥救活了兩個。這己經是突破。”
“可死了一個……”
“戰爭本就要死人。”蘇瑾聲音低沉，“我們要做的，是讓更多人活下來。現在告訴我——成功的那兩人，接下來怎麼治？”
白朮抹去眼淚，重新振作：“五毒散只能延緩，不能根治。要徹底解毒，必須找到‘七星草’。但安北州沒有，最近的產地是……江南。”
江南，靖南王的地盤。
蘇瑾看向東方。那裡是江州，是聽濤閣，是趙麟和周婉容所在的地方。
“七星草長什麼樣？有什麼特性？”
“七葉輪生，葉緣有鋸齒，開紫色小花，多生長在陰溼的崖壁或溪澗旁。”白朮快速描述，“此草極難採摘，通常與毒蛇、毒蟲共生。採摘後需用蜜浸儲存，否則三日即枯，藥性全失。”
也就是說，就算派人去江南找，來回至少十天，等草藥運到，城裡的人也死得差不多了。
除非……
“安北州有沒有類似環境的山谷？”蘇瑾問。
幾個本地郎中面面相覷。一個年輕些的遲疑道：“城北五十里的‘鬼見愁’峽谷，終年不見陽光，崖壁潮溼，倒是有可能……但那裡毒蛇橫行，從沒人敢深入。”
鬼見愁。蘇瑾想起從漳州回安北時經過的那段險路。
“組織採藥隊。”他做出決定，“白先生帶隊，王小石派二十名‘逆鱗’護衛。現在出發，天亮前必須趕到峽谷，午時前帶回七星草——有多少帶多少。”
“大都督，太危險了！”有人勸阻。
“比看著全城人死更危險嗎？”蘇瑾環視眾人，“我去準備裝備。白先生，你列出採藥需要的工具清單。半個時辰後，北門集合。”
他轉身走向軍械庫。趙月嬈追上來：“王爺，您的傷……”
“死不了。”蘇瑾腳步不停，“月嬈，城裡的事交給你和華先生。在我回來前，用五毒散控制病情，能救一個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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