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道和趙暄什麼關係？”
“合作……各取所需……幽冥道要復國，靖南王要皇位……但最近鬧翻了，因為……因為周婉容私通北境……”
刀光一閃，獨臂人咽喉多了一道血線。蘇瑾起身，對崖下喊道：“清理完畢！所有人上崖！”
採藥隊迅速攀上崖頂。清點人數：三十一人，陣亡兩個，重傷三個（包括被蛇咬的隊員），輕傷過半。但七星草保住了五株，足夠配第一批解藥。
“大都督，您的傷……”白朮看到蘇瑾肋下滲血，急道。
“死不了。”蘇瑾撕下衣襟簡單包紮，“立刻回城。白先生，回到安北後，你全力配藥。需要什麼，首接找趙月嬈。”
“那您……”
“我有事要辦。”蘇瑾望向南方，“藏劍山莊……葉孤鴻……”
他心中己有計劃。七星草不能只靠這一次採摘，必須有穩定來源。而且，如果葉孤鴻真與幽冥道有血仇，或許可以爭取。
一行人趁著夜色撤離鬼見愁。回到安北城時，己是寅時末。
城內燈火通明，防疫工作仍在繼續。趙月嬈在城門處等候，見到蘇瑾渾身是血，眼圈瞬間紅了，但強忍著沒哭：“王爺，白先生，草藥……”
“拿到了。”蘇瑾將五株七星草交給她，“立刻配藥。另外，召集所有將領，半個時辰後守備府議事。”
“是！”
半個時辰後，守備府大堂。
蘇瑾換了身乾淨衣服，但左肋的繃帶仍滲著血跡。他站在沙盤前，目光掃過韓衝、林夢瑤、王小石，還有剛能下床的李老栓。
“最新情報。”蘇瑾開門見山，“靖南王趙暄三日後親征安北，兵力至少五萬，分兩路：一路從陸路正面進攻，一路走海路繞後襲擊朔風城。同時，東麗援軍八千人明天就到，金在勇會與他們匯合。”
滿堂寂靜。這意味著，安北城將面臨前後夾擊，而朔風城也會被偷襲。
“大都督，我們……”韓衝聲音乾澀，“我們只有七千殘兵，箭矢不足，火油將盡……”
“所以不能守。”蘇瑾打斷他，“要主動出擊。”
他手指點在沙盤上的白沙港：“金在勇的東麗軍還剩西千餘人，明天援軍到後，總兵力一萬二。但新到的援軍不熟悉地形，需要時間休整、佈防。我們要在他們匯合前，先打掉金在勇這西千人。”
“怎麼打？”林夢瑤問，“他們現在龜縮在港口營寨，有戰船掩護，強攻傷亡太大。”
“不攻營寨。”蘇瑾指向海面，“攻船。”
眾人一愣。
“東麗軍的戰船是他們的生命線——運兵、運糧、運器械。如果船沒了，岸上的人就成了孤軍。”蘇瑾從懷中取出一張草圖，“這是我在海上偵察時畫的，東麗戰船停泊在港口外兩裡處，共三十艘。其中五艘大船裝有特殊器械，必須優先摧毀。”
他詳細部署：“韓衝，你帶所有騎兵，今夜子時出城，繞到白沙港北面的‘黑石灘’埋伏。丑時整，我會在港口製造混亂，吸引守軍注意。等岸上守軍被調開，你率騎兵突襲港口，目標不是殺人，是放火燒船——每艘船上都潑了火油，見火就著。”
“林姑娘，你帶五百敢死隊，乘我們繳獲的東麗小船，從海上接近戰船。每人帶兩個火油罐，靠近後投擲，然後跳水泅渡回來。記住，目標是大船，小船不用管。”
“王小石，你帶‘逆鱗’剩下的人，跟我從正面佯攻。我們用繳獲的東麗軍服偽裝，假裝是援軍先頭部隊，騙開營寨大門。”
計劃大膽到近乎瘋狂。但仔細推敲，每一步都抓住東麗軍的弱點——他們剛經歷大敗，士氣低落；援軍未到，兵力不足；更關鍵的是，他們想不到安北守軍敢主動出擊，而且是海陸同時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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