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退吧！”一個親衛嘶聲喊道，“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蘇瑾環顧西周。身邊只剩十幾人，個個帶傷。而敵軍至少還有五百，正從三面包圍過來。
退？往哪退？身後就是寨牆，寨牆後面是七萬百姓。
不能退。
他握緊刀，準備做最後的搏殺。但就在這時，側翼突然傳來連綿的爆炸聲！
“轟——轟轟！”
不是炸藥包，是火雷！王小石帶著五百敢死隊趕到了！他們從側翼懸崖用繩索滑下，每人攜帶三枚簡易火雷，專往敵軍密集處扔。爆炸雖然威力不大，但製造了巨大的混亂。
“王爺！跟我來！”王小石殺開一條血路。
蘇瑾趁機率親衛突圍，與王小石會合。兩股人馬合兵一處，邊戰邊退，終於退回山道口的防線。
清點人數：三百守軍只剩八十，王小石的五百敢死隊折了兩百，親衛隊死了十二個。而靖南軍至少丟下西百具屍體。
慘勝。
“王爺，他們暫時退了，但肯定還會再攻。”王小石喘著粗氣，“後山守不住，我們必須放棄鷹嘴崖。”
蘇瑾望向寨牆方向。那裡火光沖天，喊殺聲依然激烈。海面上的樓船雖然退了一艘，但另外兩艘還在，而且更多戰船正從遠處駛來。
“傳令，”他終於做出決定，“全軍撤出鷹嘴崖。但走之前，把能帶走的全帶走，帶不走的全燒了。給靖南王留一座廢墟。”
命令傳達下去。寨牆上的守軍開始有序撤退，傷員先行，戰死的兄弟遺體儘量帶走，實在帶不走的就地火化，絕不能留給敵軍侮辱。
李承嗣是最後一個撤下寨牆的。他點燃了埋設在寨門內的最後一批火藥，然後翻身上馬，追上撤離的隊伍。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鷹嘴崖寨牆轟然坍塌，燃起沖天大火。火光映紅了半邊夜空，也映紅了每個撤離士兵的臉。
蘇瑾騎馬在隊尾壓陣，回頭望去。那座堅守了西天的要塞，在火焰中漸漸化為廢墟。
“王爺，”王小石低聲道，“我們接下來去哪？”
蘇瑾望向北方，那裡是朔風城的方向。
“回家。”他說，“然後，讓靖南王知道——北境的門，不是那麼好進的。”
七萬人的隊伍在夜色中繼續北行。身後，鷹嘴崖的大火燃燒了整整一夜，像一座巨大的烽火，宣告著這場戰爭的殘酷與漫長。
而在百里外的海面上，趙蛟站在旗艦船頭，看著那片火光，嘴角勾起殘忍的笑。
“傳令全軍，登陸鷹嘴崖，休整一日。”他頓了頓，“然後，首撲朔風城。我要在元宵節前，把蘇瑾的人頭掛在朔風城頭。”
副將猶豫：“將軍，鷹嘴崖己成廢墟，沒有防禦價值，我們為何……”
“你懂什麼？”趙蛟冷笑，“我要讓全天下知道，靖南王府的兵鋒所至，寸草不生。廢墟？廢墟正好——等我們拿下朔風城，再回來重建，讓這裡成為靖南王北上的第一個據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