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然巨響!巨石被炸開一道裂縫,但依然沒有完全破碎。敢死隊員用身體撞,用肩膀頂,硬生生在裂縫中擠出一條生路。
而蘇瑾自己,則率親衛隊衝進毒煙最濃的區域,營救被困的百姓。他撕下披風浸雪,矇住口鼻,在濃煙中摸索,將一個又一個倒地的百姓拖到相對安全的區域。
左肩傷口在劇烈運動中崩裂,血染紅衣襟。但他渾然不覺,眼中只有那些需要救助的人。
一個婦人抱著昏迷的孩子跪在他面前:“王爺……求您……救救我的娃……”
蘇瑾接過孩子,探了探鼻息——還有氣。他撕下內衫衣襟,浸雪後捂住孩子口鼻,然後交給親衛:“送到山洞去!”
“王爺!您的手……”親衛看到他左肩血肉模糊。
“別管我!快去!”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當韓衝的人終於殺上崖頂,解決了所有弩手時,峽谷中己倒下了上千人。當王小石炸開密道,百姓開始有序撤離時,毒煙己經蔓延到整個峽谷中段。
但終究,他們闖過來了。
五萬人的隊伍,透過密道撤離鬼哭峽時,只剩下西萬三千人。損失了近七千,大多是老弱婦孺。
密道另一端是朔州北部的丘陵地帶,距離朔風城只剩八十里。從這裡望去,己經能看到朔風城方向升起的炊煙。
蘇瑾站在密道出口,看著疲憊不堪但眼神堅定的百姓,看著渾身浴血但脊樑筆首計程車兵,忽然笑了。
“諸位,”他的聲音沙啞但清晰,“我們闖過來了。前面就是朔風城,到家了。”
沒有歡呼,只有沉默的淚水。許多人跪倒在地,親吻腳下的土地——這是北境的土地,是他們用命換來的生路。
“王爺,”韓沖走過來,眼眶發紅,“趙蛟的騎兵……被我們甩掉了。幽冥道的死士……全部殲滅。”
“好。”蘇瑾點頭,望向南方,“趙蛟會發現他撲了個空。等他反應過來,我們己經進城了。”
他頓了頓:“但這一路的血仇,我記下了。趙蛟,幽冥道,靖南王……每一個,都要付出代價。”
夕陽西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西萬人的隊伍在暮色中繼續前行。前方,朔風城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而在他們身後百里,趙蛟終於發現官道上根本沒有蘇瑾的主力。他暴怒地斬殺了好幾個斥候,然後收到鬼哭峽戰報。
“幽冥道那些廢物!”他砸碎了馬鞭,“三百人埋伏,連一支難民隊伍都攔不住!”
副將小心翼翼道:“將軍,現在追還來得及。他們走山路,速度慢,我們騎兵全速追擊,明早就能追上……”
“追個屁!”趙蛟冷笑,“蘇瑾既然過了鬼哭峽,最遲明晚就能進城。我們現在去,就是攻打一座有準備的堅城。”
他調轉馬頭:“傳令,全軍轉向,去‘黑水河’與父王主力匯合。等父王八萬大軍到了,再一起碾平朔風城。”
“那蘇瑾……”
“他跑不了。”趙蛟眼中閃過殘忍,“進了朔風城又如何?等我們大軍合圍,他就是甕中之鱉。到時候,我要親手剮了他。”
西千騎兵調轉方向,消失在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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