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他轉身道，“你帶十個人，立刻返回朔風城。告訴顧先生兩件事：第一，在城內搜捕幽冥道死士，特徵——左手缺小指。第二，讓魯淵研究‘神火飛鴉’的防禦之法，我三日內必回。”
“是！”陸明遠領命，遲疑了一下，“王爺，那您……”
“我走另一條路。”蘇瑾望向北方，“趙蛟肯定在官道設伏，我們偏不走官道。傳令全軍，休整半個時辰，然後繼續出發。這次走‘鬼哭峽’。”
“鬼哭峽？”旁邊的韓衝臉色一變，“王爺，那是絕地！兩側懸崖，中間一線天，萬一被堵在裡面……”
“正因為是絕地，趙蛟才想不到我們會走。”蘇瑾眼中閃過銳光，“而且鬼哭峽有一條鮮為人知的密道，是當年朔州獵戶躲避戰亂開鑿的。李老栓年輕時走過，他認識路。”
風險與機遇並存。走鬼哭峽，能節省一天時間，而且完全避開趙蛟的攔截。但若密道有變，或者被提前發現，就是全軍覆沒。
半個時辰後，隊伍再次出發。
李老栓走在最前帶路。老人雖然腿腳不便，但記憶力驚人，三十年前走過的路，此刻依然清晰。五萬人排成長隊，在狹窄的山路上蜿蜒前行。
午時，隊伍進入鬼哭峽。
兩側崖壁高聳，遮天蔽日。谷底寬不過三丈，積雪更深，有些地方齊腰。隊伍行進速度大減，但沒人抱怨——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在掙命。
蘇瑾走在隊伍中段，不時抬頭觀察崖頂。這裡太適合伏擊了，若他是趙蛟，一定會在這裡佈置眼線。
果然，在隊伍行進到峽谷中段時，崖頂突然傳來碎石滾落的聲音！
“有埋伏——！”王小石厲聲警告。
幾乎同時，兩側崖頂冒出數十個人影！不是靖南軍，是穿著雜色衣服的江湖人打扮，但動作整齊劃一，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幽冥道！”蘇瑾瞳孔驟縮。
三百死士，在這裡等著他。
箭雨落下！不是普通箭矢，是淬毒的短弩，專射隊伍中的軍官和青壯。瞬間就有幾十人中箭倒地，傷口迅速發黑。
“盾牌！舉盾！”韓衝嘶吼。
隊伍迅速收縮，舉起一切能擋的東西——木板、行囊、甚至鍋蓋。但峽谷太窄，人員密集，弩箭還是造成了大量傷亡。
更可怕的是，崖頂的殺手開始拋下陶罐——正是神火飛鴉！
“避火——！”蘇瑾目眥欲裂。
但峽谷無處可避。陶罐在人群中炸開，毒煙迅速瀰漫！百姓驚恐逃竄，互相踐踏，慘叫聲響徹山谷。
蘇瑾拔刀衝向最近的火點，用雪掩埋燃燒的毒粉。但他的努力只是杯水車薪，峽谷中段己經變成人間煉獄。
“王爺！密道口被他們堵死了！”李老栓連滾爬爬跑回來，老臉慘白，“他們提前發現了密道，用巨石封住了入口！”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兩側懸崖。
絕境。
蘇瑾環顧西周。百姓在毒煙中哀嚎，士兵在弩箭下倒下，整個隊伍正在崩潰。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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