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看著她低垂的睫毛,沉默片刻:“聖旨己下,不娶就是抗旨。”
“可她是……”
“我知道。”蘇瑾打斷她,“她是棋子,是刺客,是催命符。但也是機會。”
他頓了頓:“如果操作得當,這樁婚事可以變成我們與朝廷緩和的契機,也可以變成刺向趙暄的刀。關鍵看怎麼用。”
趙月嬈抬頭,眼中含淚:“可萬一她真傷了您……”
“那她就活不到洞房花燭夜。”蘇瑾聲音平靜,“月嬈,亂世之中,感情是最奢侈的東西。但我答應你,等天下太平了,我會給你,也給所有追隨我的人,一個安穩的歸宿。”
趙月嬈重重點頭,眼淚滑落:“我信王爺。”
她包紮好傷口,端起藥碗離開。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王爺,周姨娘醒了。她說……想見您。”
蘇瑾起身:“我這就去。”
醫館裡,周婉容躺在病榻上,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清明。見到蘇瑾,她掙扎要起,被蘇瑾按住。
“王爺……妾身無能……”她聲音虛弱,“三顆釘子……只剩一顆了……”
“一顆就夠了。”蘇瑾溫聲道,“你好好養傷,其他事交給我。”
周婉容搖頭,從枕下取出一枚玉簪:“這是……最後一顆釘子送來的信物。他叫陳平,是張霸的糧草官。三日後,張霸軍中的糧草會從江州運來,走‘老鷹澗’那條路。王爺若能截下,張霸的五萬前軍……不攻自破。”
糧草路線,這是千金難買的情報。
蘇瑾接過玉簪:“陳平想要什麼?”
“他妹妹在江南……被趙暄扣為人質。”周婉容眼中閃過痛楚,“王爺若能救出他妹妹,他願意獻出張霸的整個後勤線。”
“好。”蘇瑾重重點頭,“此事我來安排。你好好休息。”
他起身要走,周婉容忽然抓住他衣袖:“王爺……小心芷陽公主。她……不簡單。”
蘇瑾回頭:“你知道什麼?”
“妾身在江南時,聽說過一些傳聞。”周婉容壓低聲音,“五公主趙芷……表面柔弱,實則心機深沉。她十歲時就能在宮鬥中活下來,十五歲時幫太子扳倒了二皇子。這次自願和親來北境,絕不是表面那麼簡單。”
蘇瑾眼中閃過異色:“你是說……”
“她可能……不是棋子。”周婉容一字一句,“她可能是……執棋的人。”
燭火跳動,映著蘇瑾凝重的臉。
亂世如棋,人人都在算計。
但誰才是真正的棋手?
正月十九,黎明。
朔風城南門外三十里,老鷹澗。
王小石的兩萬重騎埋伏在峽谷兩側,戰馬銜枚,人銜草。谷底是唯一通往朔風城的官道,此刻靜悄悄,只有寒風呼嘯。
。谷峽進緩緩正,衛護軍南靖千三由,車糧輛百五至——隊車的延綿現出上線平地,刻三時辰
。開張指五,手右起舉石小王
。備準軍全








